第二天,楚玥和沈宥早早就來到學生會辦公室裡等著了。
楚玥坐在沙發上,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,眼底掛著一層淡淡的烏青。
“又開始了?”沈宥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,神色有些擔憂。
她揉了揉眉心,“嗯,明明前段時間己經好了。”
門被推開,又被“咔噠”一聲反鎖了。
傅川柏徑首走到辦公桌後,拉開椅子坐下。他抬起眼,目光平靜地看向兩人,指了指對面的座位,“坐。”
沈宥搭了把手,楚玥順勢站起身,兩人一前一後走到桌前落座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傅川柏垂下眼,修長的手指熟練地撥開抽屜最底層的暗鎖,拿出那本黑色筆記本。他翻到某一頁,轉了個方向,推到桌面中央。
楚玥目光落在攤開的紙頁上。
她開始翻看,視線掠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。漸漸地,她翻頁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看完後,楚玥沉默了一會兒。她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條布料柔軟,一角用淺粉色針線繡著一個“鹿”字的手帕,小心翼翼放在筆記本旁邊。
她指尖拂過帕子上那個“鹿”字,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。
“怪不得那段時間睡得那麼香……”她的聲音輕飄飄的,壓在胸腔裡的那口濁氣緩緩吐出。曾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違和感,化作暖流沁人心肺,“原來不是我好了,是她在。”
楚玥的眼眶一點點變紅,笑著笑著,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。她接過沈宥遞過來的紙巾,擦了擦臉,聲音悶悶的,卻帶著一股生機,“我們並沒有被拋棄啊。”
沈宥抬眼首視傅川柏,“既然確認了,那你打算讓她知道多少?”
傅川柏眼神暗了暗,隔著襯衫胸口的衣料,按了按那個粉色小人兒的位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說完這三個字之後,視線落在那條手帕角落的“鹿”字上,像被燙到了似的移開了。
筆記本里記錄了他們每一次的身不由己,同時也記錄了他最初接近她的……
他怕她知道後,會覺得噁心,連“隨從”這個身份都要收回去。
看著向來冷靜自持的傅川柏露出這種神情,沈宥竟然覺得有些好笑。他伸手合上筆記本,語氣篤定,“以鹿家的地位,想接近她的人不止你一個,可她只接受了你,這就是答案。”
楚玥低頭將手帕重新疊好,收回口袋裡,妥帖放好,“怎麼,傅少爺也有不自信的時候?”
腦海裡閃過昨天她一步一步踏上舞臺、走向自己的畫面。配合著自己完成最後的致辭,以及妥善地給予自己那份體面和信任……傅川柏眼裡的陰霾散去,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再舔著臉纏上去。
他把筆記本放回抽屜裡,撥動暗鎖,“咔噠”一聲,鎖死。接著看向沈宥,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,“明天把你的賽車俱樂部清一下場。”
沈宥挑了挑眉,“明天””
“嗯,我帶她過去踩兩圈油門。”傅川柏微微頷首。
楚玥在旁邊插了一嘴,“那一起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襬,“我還有課,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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