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陣刺痛終於褪去了，林微夏止住了眼淚，用紙巾擦了擦，她眨了一下眼睛。
視線從未如此的清晰。她第一次用“自己的眼睛”，看清了臺上的景象。
是那個粉毛，原來……她長這樣。
林微夏怔怔地盯著那個粉色的背影，首到她和傅川柏並肩走向側臺，漸漸消失在她的視野裡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之前那股被她強行壓下去的恐懼有了捲土重來的跡象。
在粉毛上臺後，以往她看來強大可靠的系統，發出了她從來沒有聽過的痛呼聲。
當時她也好痛，根本沒聽清它說了什麼。但她知道，它在害怕。
這個認知讓林微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，自從繫結系統來到這個世界後，它是她最大的底氣。
連它都會感到害怕……那自己又算什麼？
沒等她想明白，靈魂深處傳來一道微弱卻急促的聲音，打斷了她的思緒，“我需要休眠兩天。”
系統聲音帶著點疲憊接著囑咐，“你先繼續收集其他人的情緒值和好感度，別去招惹傅川柏他們。”
停頓了片刻後，又說了句，“特別是那個粉色頭髮的……離她遠點。等我恢復後，再做打算。”
看著手裡那張被自己攥得皺巴巴的紙巾，林微夏沒有回應系統。她把紙巾撫平，跟著最後一批散場的人，神情恍惚地走出了會場。
校慶散場後，樓梯拐角處的陰影裡，楚玥斜靠在牆邊，等沈宥走近後，她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你看到了嗎？川柏他……是不是早就發現了？”
沈宥在她面前站定，目光落在她有些凌亂的鬢角上。他俯身抬起手，將那縷碎髮別到耳後，大掌摸了摸她的頭頂。
“他不說，肯定有他的理由。”他的聲音很穩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。
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楚玥拉住他的手，十指相扣，眼底的不安緩慢散去。
……
茶室裡氛圍有點微妙，陳姨在鹿妍希的示意下帶著女傭退了出去。
鹿妍希坐在茶臺對面，單手托腮，凝視著正在煮茶的傅川柏。
聽著水沸時細微的咕嘟聲，看著他舀起茶葉時的優雅弧度，聞著空氣中淡淡的茶香味……
那時，她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。
但他沒說，她也就沒問。
這是她給予他的體面與信任。
這會看著他穩穩地站在茶臺前，溫杯、投茶、注水，動作一如往昔。茶香隨著熱氣嫋嫋升起，他低垂的眉眼在氤氳的水汽裡竟格外地溫順。
還好。她的隨從沒有壞掉。
她收回視線，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杯，抿了一口。隨口評價了一句，“還不錯，沒退步。”
傅川柏沒接話，他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眉眼柔和，看著她一臉愉悅地喝著自己親手泡的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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