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微微拱手一禮,語氣雖依舊恭謹,卻帶著無法壓制的急切,“舊識至此,晚輩需即刻前往相見,先行告退。”
話音未落,宇文炎身形一動,白衣獵獵作響,腳下靈力踏空而起,首接掠出城主府大殿。
城主叔公愣在原地,看著轉瞬消失在大廳裡的挺拔背影,忍不住捻鬚輕笑。
世人皆知宇文家九少性格開朗,心性堅韌。天姿卓絕,極少有事物能牽動他分毫,今日這般失態急切,倒是平生僅見。
另一邊的寧清,本是想著不去叨擾宇文炎,才獨自先來雲瀾天闕落腳安頓。
可誰料剛到蒼淵城沒多久,就撞上了這等蠻不講理、行事衝動的女子。
這般變故一齣,她心中瞭然,己然做好宇文炎很快便會,尋上門來的準備。
寧清指尖捏著那枚溫潤的玉佩,指尖微微用力,眼底帶著一絲無奈的淺淡倦意。
她懶洋洋的斜倚在軟榻上,思緒萬千。
她素來不喜麻煩旁人,因著自己的分身跟宇文炎的親密關係,更不願因自己的到來,打亂宇文炎在蒼淵城的所有安排。
可偏偏世事難料,方才她剛踏入雲瀾天闕,尚未安穩落腳,便撞上一位驕縱蠻橫的世家女子。
對方仗著家世顯赫,行事魯莽無腦,見她生得清絕出塵,氣質不凡,便無端生出敵意,言語刻薄挑釁,糾纏不休。
為了一勞永逸,讓對方徹底閉嘴,她才取出玉佩震懾旁人,雖是無奈之舉,卻也等同於主動告知了,宇文炎自己的蹤跡。
想來,以他的性子,定然會不顧一切,即刻尋來。
一念至此,寧清耳根悄然染上一絲淺淺的緋色,心頭泛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。
她本想低調等候,登仙梯秘境的開啟,到頭來卻還是鬧得這般張揚,反倒像是她特意千里奔赴而來,迫不及待想要見他一般。
窗外的風,拂動她的青絲與素色衣袍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正準備將手中把玩的玉佩,收回儲物玉鐲中,一道急促卻依舊挺拔溫潤的白衣身影,驟然破空從大開的窗外飛入。
腳步聲輕響,卻帶著震徹人心的力量。
宇文炎身影一閃,便立在寧清的不遠處,素來平穩綿長的呼吸微微紊亂,胸口微微起伏,顯然是一路全速疾馳,半點不曾停歇。
他漆黑的眼眸,牢牢鎖在她的身影之上,再也挪不開分毫。
眼神深情而溫柔,盡數落於少女清雋柔和的眉眼間,她肌膚瑩白,眉眼如畫,與他日日夜夜惦念的模樣分毫不差。
幾年未見,朝思暮想的人,此刻就這般真實地立在他眼前,觸手可及。
方才一路奔湧的急切、惦念、焦灼,在見到她的這一刻,盡數化為極致的安穩與滾燙的歡喜,洶湧地填滿他的心房。
宇文炎定定望著她,眼底的星光璀璨翻湧,藏不住的深情與激動幾乎要溢位來。
往日的開朗大方盡數褪去,只剩下獨屬於她的溫柔炙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