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蟬？”管事嬤嬤皺眉，“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小蟬的腿肚子都在抖，可舉著的手沒放下來。
“今、今天早上，我去後頭晾衣裳……”她聲音細得像蚊子，“看見鄭媽進偏院——是、是空著手進去的。”
“胡說！”鄭媽尖聲，“我送的漿洗衣物！一整摞！”
“衣裳……衣裳是先頭就擱在廊下竹籃裡的，頭天晚上就送到了……”小蟬聲音發顫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鄭媽今天進去的時候，兩隻手都是空的，我看得真真的……”
“出來的時候，也沒拿東西——就是、就是兩隻手攏在袖子裡，走得特別急，還回頭看了兩回……”
一句一釘。
空手進——袖裡藏物的手勢出——前腳出、後腳搜檢的人就進了院。
再加上：賬上未動、無人合規取出。
三證合圍。
這隻鐲子怎麼“長”進首飾盒底的，答案己經不用任何人說出口了。
滿院寂靜裡，心聲炸成一鍋粥：
『栽贓！這是栽贓啊！』
『掐著搬走的日子栽贓，這是要斷人家最後一條路啊……』
『虧得這位溫太太留了個心眼，不然今天就被釘死了。』
陸時寧站在原地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心聲蔫得像霜打的茄子：
『真的是栽贓……那我之前還倒數三二一等她哭……』
『丟死人了丟死人了丟死人了……』
溫窈默默看了小姑子一眼。
「良心沒死絕，還能搶救一下。」
“好了。”
廊下，陸時衍終於開口，只有兩個字。
聲音不重，滿院子的嘈雜聲卻齊齊一斷。
他看向周蕙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：“母親，此事，您怎麼說？”
周蕙的臉色變了三變。
溫窈盯著她，離得近，那邊的心聲又急又亂：
『不能沾身……絕不能沾身……』
下一秒，周蕙猛地轉身，揚手就是一記耳光，狠狠抽在鄭媽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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