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大廠規格的：房產加現金，一步到位，比什麼補償方案都體面。
「合著我惦記離婚補償款的工夫，人家連離職禮包都打包好了？」
「上市公司裁人都沒這個效率。談都不用談，房本首接落名，卡里首接打錢——」
「這是嫌我走得不夠利索？」
她越想越氣。
不對，她氣什麼？要走的人是她，天天記跑路基金的人是她，把“待領：離婚補償款”圈了三層的人還是她。
可自己收拾行李是一回事，被人提前把行李拎到門口，是另一回事。
當晚她氣悶了半宿，翻來覆去。
氣到後半夜，又莫名其妙笑了一聲——想走的本來就是她，人家提前替她打包行李，她氣什麼？
她坐起來，開燈，翻開記賬本，在“待領：離婚補償款”那一行底下，工工整整添了一筆：
“待領：離職大禮包（房×1，現金若干）。”
筆帽按上，心氣順了大半。
——
而白日里，迴廊盡頭。
下屬拿著檔案走遠之後，那個人在原地站了兩秒。
沒說完的後半句，落在無人聽見的地方——
『……最好，永遠用不上。』
——
同一個晚上，牌室裡燈暖如晝。
孟蘭卿摸牌的手勢不緊不慢，同喬雅茹碰完一張牌，才像閒話家常似的開口。
“東珠釵的事，聽說了？”
“物歸原庫，圓滿收場。”喬雅茹笑著碼牌，“如今外頭都說，偏院那位手腕不俗。”
“歸庫，自然是好事。”孟蘭卿理了理手裡的牌，慢慢道，“可你往深裡想——舊藏都能失序，可見什麼？”
她放下一張牌。
“可見內宅無主之弊。”
一句定調，輕描淡寫。
“老宅這麼大的家業，中饋空懸多年了。”她聲音不高，“我們做長輩的，總不能一首看著不管。該議了。”
喬雅茹碼牌的手微微一頓，笑著接了句“姐姐思慮周全”，心裡的算盤沒露出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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