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，門縫裡夾著的。”小蟬把字條遞過來，警惕地又看了眼門外，“折成這樣，跟塞情報似的。”
還真是情報。
字條在溫窈手裡展開，筆畫力透紙背，幾個字幾乎戳穿紙面——
“看在你昨天還行的份上——告訴你個事。大伯母院裡這幾日見客勤得反常，柏叔前後進出了兩趟。你自己長點心。”
落款沒有名字。
畫了個叉腰的兇巴巴小人，旁邊一行小字：
“我才不是幫你！我是監視你！”
溫窈捏著字條，哭笑不得，心頭又實打實一暖。
嘴上說監視，人熬到半夜寫字條；字條塞了門縫，還特意折成最小一塊，生怕被人看見她“通風報信”。
小姑子的“暗中遞內宅訊息”檔，正式開張。
「行吧。這編制，本公司錄了。」
她翻開記賬本最後幾頁的人心小賬，添上一筆：大伯母院裡，見客勤；柏叔，兩趟。
「剛在舊藏上折了一角的人，見客見得這麼勤，還兩次找上掌庫房的柏叔。」
「她在盤什麼？」
——
傍晚，時寧“路過”偏院，蹭走了半碟綠豆糕。
嘴上說著“我是來監視你的”，腳卻誠實地翹在了凳子橫檔上。
“對了。”她咬著糕，含含糊糊嘀咕，“我二哥最近神神秘秘的。讓人在城南收拾了套房子，問他幹什麼用，一個字都不肯說。”
溫窈剝橘子的手，停了半拍。
城南？房子？
“陸家還缺房子住？”
“就是說啊！”時寧一拍大腿，“老宅這麼多院子空著，他跑去城南收拾什麼？我猜是金屋藏——”
她說到一半，警覺地看了溫窈一眼，把後半截嚥了。
溫窈遞給她一瓣橘子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「金屋藏嬌？就他那個連笑都按季度分配的性子？」
「不對勁。記一筆：城南，房子，待查。」
——
第二天上午，溫窈去庫房核上月的用度出入，回來抄近路，走的府中迴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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