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選一塊。”
顧城將三百元重新收進信封，示意工作人員把購買憑證和編號牌帶回後院，歲則抓住輪椅扶手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，進門前還不忘回頭確認攝像機有沒有跟上。
顧歲 (???????)
“阿杰叔要拍清楚呀，不然石頭賺錢以後，別人會說歲偷偷換過。”
“你先別替石頭安排賺錢，它還沒歸你。”
“歲是在安排它不被冤枉。”
後院鋪著四十多塊舊料，石皮顏色接近，表面全是作坊留下的鋸痕和泥垢，其中幾塊還被釘進地裡，顧城看過去，只覺得女兒那雙小鞋已經踩遍半個院子。
趙啟山叫來的切割師姓周，鎮上的人都喊他老周，他拎著工具箱進門，沒有先問歲選中了哪塊，只蹲到石料旁摸過切口。
“這些料進過作坊，能留下來鋪地，多半都有裂有棉，真正能出貨的早被前面的人挑走了。”
歲拿著木棍，在一塊石頭上敲了敲，又貼近聽了一會兒。
“周爺，它裡面說話了嗎？”
“它要真會說話，早叫人把它從泥裡拔出來了，還能等到你來？”
“那歲再問別的。”
顧歲 (??????)
歲挪到另一邊，摸完石皮又去看斷口，遇到積泥深的地方，還用小木片慢往外刮，忙了半天，膝蓋沾滿泥，選中的那塊灰石卻始終沒再碰。
顧城沒有催她，只將每塊被歲摸過的石料位置記進通告單，等她繞到門後那塊常年墊門的灰石旁邊，才抬眼看了過去。
“水缸旁那塊不選了？”
“它會絆人，這塊會擋門，兩個都不乖。”
“所以你的判斷標準，是誰給你添的麻煩更多？”
歲托住下巴，認真看了看門板，又看了看水缸旁的裂紋。
“擋門的每天都在這裡，作坊叔進出也沒有搬走，可能是它太重，也可能是大家覺得它肚子不好看。”
老周伸手撥開門板，露出灰石埋在土裡的部分，那塊料約有成人兩個拳頭大，表面裂紋交錯，邊角還缺了一塊。
“這塊比水缸旁的裂得深，皮殼也松，真有顏色，進去以後也容易被裂切碎。”
“碎了能做小東西嗎？”
“得先有東西給你碎，裡頭要是全灰，拿去壓鹹菜都嫌硌手。”
顧歲 (????)
歲抱住灰石試著往上提，胳膊使了半天勁，石頭連泥都沒松，她只好放開手，裝作剛才只是給它擦灰。
院門外傳來花束包裝紙的響動，林宇帶著工作人員經過，見直播機位都圍在後院，腳下便轉了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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