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推了扶手，剎車怎麼失靈了？”
輪椅越過院門的石槽，後輪沿著通往市集的坡道加速，顧城一隻手護住歲歲，另一隻手去扳右側制動杆，制動杆落到底，輪子仍在轉。
“歲歲，鬆開爸爸，往旁邊跳！”
“歲歲不跳，前面有臺階！”
小姑娘從顧城膝上滑下來，鞋底落地便被輪椅帶著往前，她兩手抓住輪輻外沿，短腿跟不上輪子的速度，膝蓋擦過石板。
顧歲歲（＞﹏＜)?
“爸爸把手給歲歲，歲歲拉不住了！”
“不要碰輪輻，鬆手以後抱住頭！”
顧城探身去扯她揹帶褲的肩帶，指尖剛碰到布邊，輪椅壓過一塊翹起的石板，歲歲的手從輪輻上滑開，整個人摔到了路邊。
她滾到竹簍旁邊，額頭沒有撞地，膝蓋和手掌卻被砂石擦破，紅色水彩筆也從口袋裡滾了出去。
顧城轉頭確認她能撐起身體，前方臺階已經進入視線，下面還有幾位沒離開的遊客。
“前面的人讓開，把孩子全部帶到兩邊！”
林宇追出院門，跑了幾步便踩到散落的包裝紙，他扶住牆才沒摔下去，嘴裡反覆喊著讓人擋住輪椅。
林天天站在貨攤旁，看見父親追不上，轉身抱住裝竹料的空筐，連推幾次都沒能讓筐移動。
林天天（??°Д°)??
“阿杰叔叔快來幫忙，輪椅要掉下去了！”
竹筐底部卡著兩捆沒用完的溼竹條，孩子乾脆坐到地上用腳蹬，筐沿終於越過攤位木板，斜著滑進坡道中間。
輪椅撞上竹筐，溼竹條散了一地，後輪壓住成捆材料，速度降了下來，顧城的右臂也撞到筐沿，手機從掌心飛了出去。
阿杰從攝影位跑來，先側身抓住輪椅推把，兩個遊客跟著按住左右車輪，幾個人將輪椅拖離臺階邊緣。
顧城沒有去看手臂，輪椅停穩以後便撐著扶手轉身。
“誰去看看歲歲，她剛才摔在路邊，先別扶她站起來！”
“爸爸在這裡，歲歲可以自己爬起來。”
歲歲坐在石板上，手掌沾著砂土，膝蓋的褲料破了兩個口子，她試著彎了彎腳踝，疼得把腿收了回去。
阿杰安排遊客看住輪椅，自己跑過去托住她腋下，沒有讓她用受傷的手掌撐地。
“腳踝能動，膝蓋擦破了，哪裡還疼？”
“手掌也疼，骨頭應該沒有斷，爸爸的右手撞到竹筐了。”
阿杰（╥﹏╥)?
“你先別替你爸爸看傷，醫護馬上過來，你們兩個都得檢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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