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期任務地點，東區峽谷漂流線。”
歲歲唸完通告最下面那行字，小手還壓在臨時修改四個字上。
顧城接過路線圖，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昨天剛做完復健，右腿的肌肉痙攣比前幾次更明顯，梁序反覆叮囑，近期不能受涼，更不能讓腰腿承受水流衝擊。
“爸爸不可以坐漂流艇。”
“合同裡有醫療退出條款，爸爸可以不下水。”
顧城把檔案袋合上，手指卻停在那條擦過專案貨運支路的藍線上。
節目組來接人的車已經停在客棧外。
韓棠站在車邊打電話，看見父女出來，立刻迎上前。
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，顯然也被突然更改的錄製安排弄得一夜沒睡。
“顧老師放心，考慮到你的復健情況，我已經給你調整成岸上任務。漂流部分由其他嘉賓完成，你只負責終點協作。”
“岸上任務的具體位置在哪裡，修改後的安全方案有沒有重新備案？”
韓棠臉上的笑停了一下。
她只拿到了新的通告單，景區批覆和醫療評估還在補，原本準備上車後再慢慢解釋。
“正式方案今天下午會送到，節目不會強迫你下水。現在先去峽谷營地，看完現場再決定。”
“沒有檔案以前，我們只勘景，不確認參加。”
顧城把歲歲抱上車，輪椅由工作人員收進後備廂。
車沿古鎮後方的貨運支路往峽谷開，路面仍留著昨夜的積水。
歲歲趴在車窗邊，看見兩輛器材車提前拐進一條沒有景區標識的小路。
四十分鐘後，節目臨時營地出現在河岸上。
河水被山壁夾在中間，表面看著平緩，轉過彎後卻不斷傳來撞擊礁石的悶響。
唐可抱著一摞檔案等在帳篷裡。
“這是補充錄製合同、安全告知書和嘉賓意外險，所有人都要重新籤。顧老師只做岸上任務，保險只是統一流程。”
“以前的保險已經生效，為什麼還要補一份？”
唐可抽出最上面那張保單，指尖壓著右下角的簽字欄。
她語氣很輕，像在說一件對嘉賓有利的好事。
“峽谷專案風險等級更高，節目臨時提高了保障。原來保額是兩百萬元，現在統一上調，出了意外也能多一層保障。”
歲歲聽見兩百萬元，立刻把腦袋湊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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