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出了一千五百萬。”
傅寒聲把新收到的競標檔案放到桌上，紙頁落下時很輕，會議室裡卻像砸進了一塊石頭。
顧城低頭看去。
競爭方提交的是全現金重整方案，數字比寒聲資本原定注入的一千二百萬元，高出整整三百萬元。
“錢什麼時候到賬？”
歲歲趴在桌邊，小手還按著昨天分債務用的彩色積木，聲音又奶又認真。
傅寒聲翻到付款安排那一頁，指尖停在第三行。
“首筆重整款在協議生效後十五日內支付，但是工人工資不在這筆錢裡，要等專案交接三個月以後統一處理。”
歲歲愣了一下，把代表工資的紅色積木拿出來，孤零零放在最前面。
昨天初審結束後，可確認債務已經從兩千三百六十萬元降到約兩千零五十萬元。
其中工人工資、必要續建款和有抵押債權，才是真正不能繼續拖的部分。
那筆八十萬元消防裝置款，只是存在重大疑點。
發票公司已經登出，原開發商又拿不出入庫單和運輸記錄，最後是否剔除，仍要等破產管理人和審計機構確認。
“他們不是有一千五百萬嗎，為什麼叔叔們還要等三個月？”
“因為全現金不等於所有人立刻拿到現金，他們只是承諾一次投入的總額更高，具體怎麼付，仍然要看方案裡的順序和條件。”
傅寒聲把付款表推到她面前，沒有因為她年紀小就只說結果。
投影屏忽然亮起來。
傅知衡出現在視訊會議裡，身後的窗簾拉得筆直，桌上放著寒聲資本的風險評估報告。
他沒有先看歲歲，只看向傅寒聲。
“我反對繼續抬價，這個專案規劃尚未獲批，消防整改、續建成本和歷史債務都沒有完全鎖定，為了爭三百萬元的報價差承擔兩千萬元以上風險，不符合基金標準。”
傅寒聲靠進椅背，神色沒有變化。
寒聲資本內部的錢不是他一個人的錢。
基金有投資人，有期限，也有必須遵守的風控線。
傅知衡現在踩剎車，不是故意拆臺，而是在阻止所有人被規劃預期衝昏頭。
“你的退出條件是什麼？”
“如果顧家還要繼續，顧城必須提供可執行的增信，包括已確定片約、限定範圍的肖像許可和未來節目收益，個人最高責任不得超過一百二十萬元。”
影片裡，傅知衡停了一下，目光終於落到歲歲身上。
“顧歲歲名下的醫療資產、信託受益權和節目保護賬戶，全部不得擔保，也不得以任何形式承諾兜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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