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已經停職的周建。”
歲歲的小手指壓在後臺記錄頁上，指甲因為用力微微發白。
韓棠拿出手機，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周建的電話，又讓技術人員暫停操作後臺，誰也不許刪除、覆蓋或者重新儲存現有檔案。
“你現在立刻回峽谷營地，通告後臺出現了你的賬號，漂流路線也是用你的賬號改的。”
“韓導，我已經停職了，最近根本沒碰過節目後臺。”
電話裡的風聲很大，周建說自己正在鄰鎮，趕回來至少需要四十分鐘。
韓棠沒有繼續追問，只讓他保留手機和電腦，不得自行清理登入記錄。
顧城把歲歲抱回輪椅旁邊，目光從修改賬號移到操作時間和裝置編號。
“先封存後臺日誌，保留伺服器原始記錄，再聯絡平臺技術部門核驗登入裝置和網路地址。”
“如果現在封存，下午的直播測試也要停，平臺未必會同意。”
韓棠按住發疼的眉心。
技術人員解釋，後臺仍在同步機位、收音和廣告時間，一旦整體停止，今天產生的新資料也可能無法繼續上傳。
顧城沒有要求他們拔掉伺服器，只讓阿杰用現場攝像機完整拍下頁面，再由技術人員製作只讀副本，記錄提取時間和經手人。
“暫停漂流任務，不等於破壞後臺。原始資料交給有許可權的人儲存，節目可以核驗，但不能邊查邊改。”
“我會讓平臺法務和技術部門共同接手，現場任何人都不再登入周建賬號。”
韓棠剛說完，節目平臺的電話便打了進來。
對方已經知道顧城拒籤保險，卻不知道路線後臺又出問題。
平臺負責人語氣客氣，話裡卻不斷提醒臨時停播的違約金、直播推薦位和贊助商排期。
韓棠走到帳篷外接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歲歲聽不清完整內容，只聽見照常錄製、縮短路線和熱度不能浪費幾個詞。
二十分鐘後，一輛灰色商務車停在營地外。
周建推門下車時，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打溼。
他胸前原本掛工作證的位置只剩下一根空繩，手裡還攥著沒有鎖屏的手機。
“我的賬號確實沒有登出，但路線不是我改的，我昨晚也沒有登入後臺。”
“賬號密碼還有誰知道，你最好一次說清楚。”
周建看了一眼顧城，又看向桌上那張被修改過的機點陣圖，嘴唇抿了好幾次才開口。
“以前通告趕得急，我把密碼交給過周鳴。他替我處理過素材名稱和嘉賓任務，後來一直沒改。”
帳篷裡的幾個人都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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