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找到這個沒有還雨衣的人。”
秦崢沒有立刻派人去追。
他讓倉管把登記表原件裝進檔案袋，又要求節目組提交當天所有臨時外包人員的用工資料。
唐可抱著電腦趕到河岸，額頭上還帶著汗。
她開啟一份臨時名單，裡面一共九個人，每個人後面都留了手機號和崗位。
“這名器材協助叫趙海，手機號就在這裡。人是當天早晨臨時補進來的，我沒有直接經手招聘。”
“身份證影印件、勞務協議、所屬公司和緊急聯絡人在哪裡？”
唐可翻了兩遍資料夾，手指越來越慢。
趙海那一欄只有姓名、手機號和一張手寫簽到表，連證件號碼都沒有。
“這些臨時工是現場缺人以後補的，資料可能還在外包公司手裡。周建當時說人是他推薦的，可以先用後補。”
“水上專案的器材人員沒有完成身份核驗，就能進入器材區。現在出了裝置破壞，你們連人是不是真叫趙海都不知道。”
秦崢的聲音並不高，唐可的臉卻一點點白了。
她想解釋節目趕進度，又在看見封存艇後閉上嘴。
歲歲站在顧城輪椅旁邊，低頭看那張影印出來的名單。
趙海兩個字寫得很大，每一筆都刻意拉得很開，幾乎佔滿了整格。
“唐阿姨，這個叔叔為什麼沒有身份證呀？”
“可能是工作人員忘記收了，阿姨現在就讓公司補查。歲歲不要碰名單，上面要留著原來的痕跡。”
歲歲乖乖把小手背到身後。
她的視線從姓名慢慢挪到最後一格，那裡寫著進場日期，數字同樣很大。
名單上其他人都寫六月十八日，只有趙海寫的是六月十七日。
“秦叔叔，是歲歲記錯了嗎？我們昨天就來漂流了嗎？”
“你們是今天清晨到的，昨天還在古鎮客棧。你為什麼這樣問？”
歲歲抬起小胖手，隔著透明檔案袋指向日期。
她沒有說那個人一定在造假，只把兩個相鄰的數字給秦崢看。
河岸邊安靜了幾秒。
秦崢讓技術人員拍下日期細節，再調取節目組前一天和當天的進場記錄。
唐可也迅速翻開通告，節目裝置車確實是十八日凌晨進場，十七日景區還沒有開放器材區。
“這張表是誰準備的，又是誰看著他簽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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