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隻釦子不是自己轉反的。”
老安全員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有再碰艇尾。
銀色扣具隨著河風輕輕晃動，鎖舌撞上固定環，發出細小的金屬聲。
“所有人退到警戒線外，涉事漂流艇保持原狀。已經拍過照片的人不要刪除，也不要在群裡轉發。”
秦崢趕到河岸時，鞋底還沾著溼泥。
他先看完連續錄影，又讓景區保安封住器材區入口，重新登記現場人員。
“秦叔叔，釦子嘴巴反了，是不是它壞掉了？”
“現在還不能這樣說。方向反了只說明安裝異常，究竟是裝錯、磨損，還是有人處理過，要檢查以後才知道。”
歲歲點了點頭，牽著顧城退到黃色警戒線後。
顧城的輪椅沒有移動太快，右手卻一直壓在扶手上，指節白得沒有血色。
秦崢讓技術人員先拍攝扣具正反面、螺母位置和防松標記。
艇身編號、攝影支架重量、備用電池數量，也被逐項寫進現場記錄。
“先把整艘艇封存，不能只拆這一隻釦子。攝影支架的額外重量和中段側流，都要一起進入測試條件。”
“那第一艘船沒歪，能不能證明水沒有突然變壞？”
“只能作為對照，不能單獨下結論。兩艘艇的重量、氣壓和安裝狀態還要重新核驗。”
歲歲抱緊顧城的手臂，沒有再往前湊。
她聽不懂所有檢查名詞，卻記住了不能因為一個釦子奇怪，就把別的可能全部丟掉。
技術人員戴上手套，將艇尾固定環連同扣具外側罩進透明證物袋。
完成表面取樣後，他們才在連續錄影下拆下螺母。
扣體落進軟墊時，沒有裂開。
銀色外殼完整，彈簧也能回彈。
器材人員剛鬆了口氣，技術人員已經將鎖舌放到放大鏡下。
“扣體沒有斷裂，彈簧目前也能正常復位。真正有問題的是鎖舌邊緣，這裡少了一小截。”
“少掉這麼一點，平放的時候還能扣住嗎？”
“能扣住，所以日常按壓檢查不容易發現。但船體偏轉以後，導向繩會產生側向拉力，鎖舌接觸面積不夠，就可能從固定環裡滑出去。”
秦崢讓工作人員取來同批次新扣。
兩隻扣具並排放在白色托盤上，異常扣的鎖舌邊緣比新扣短了一截，缺口卻很平，不像自然崩裂。
歲歲踮起腳，只看了一眼，便縮回顧城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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