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把房間和飯都放到鏡頭裡賣，同樣的東西，所有人都付同樣的錢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歲歲就抱著紅格畫本出了客棧。
顧城坐在輪椅上跟在她身後，桂姨拿著房源表，魏寧則開啟手機，記錄沿途遊客的行走路線。
竹橋旁邊擠滿了拍照的人，橋頭有賣糖畫的攤子，橋尾連著一座白牆黑瓦的非遺體驗館。
客棧的木牌藏在一排老槐樹後面，只有走到拐角處，才能看見屋簷下掛著的風鈴。
歲歲仰頭看了很久，又低頭看手機地圖。
“從這裡走到客棧，需要多長時間？”
“如果是大人，十分鐘左右。”
魏寧看了一眼導航。
“遊客看完竹橋，再去非遺館，通常會從東門離開。東門離客棧更遠，地圖也不會自動推薦這條路。”
桂姨拎著房源表，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。
“那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有客棧。”
“不是不知道，是沒有經過。”
顧城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路口。
“遊客的腳會跟著指示牌走，腳走不到的地方，廣告說得再好也沒有用。”
歲歲把紅筆夾在耳朵後面，順著遊客的路線往前走。
她的小腿還沒有桌子高，走了不到二十分鐘，鞋底便被石板路硌得發疼。
前面的人群越來越遠，她停在一處賣竹笛的鋪子旁邊，伸手抓住顧城的輪椅扶手。
顧城低頭看她。
“累了就休息，不用為了證明客棧能賺錢一直走。”
“我不是為了證明。”
歲歲抬起小臉，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。
“我是在找大家為什麼不來。”
顧城看著她發紅的腳趾，沒有再讓她繼續走，而是把她抱到腿上。
輪椅經過一段下坡路，歲歲坐在他懷裡，眼睛仍盯著兩側的路牌。
竹橋的指示牌只寫著竹橋和非遺館，旁邊的民宿廣告牌卻有七八塊。
那些牌子顏色鮮豔，箭頭指向不同方向，唯獨沒有一塊寫客棧。
“許叔叔會讓我們放牌子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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