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查清楚，誰不想讓客人住進來。”
歲歲把紅格畫本抱在胸前，抬頭看向二樓的樓梯。
桂姨的臉色很難看，手指攥著手機，螢幕上不斷跳出新的差評。
評分從四點八降到了三點一，評論區裡有人說客棧衛生差，有人說節目組故意安排老人住黴房，還有人直接寫下了不建議任何人入住。
“先把這三間房關掉，所有客人都換到一樓。”
顧城轉動輪椅，停在樓梯口。
桂姨咬了咬嘴唇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要是他們就是來鬧事的，咱們也要把錢退給他們嗎？”
顧城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讓魏寧把三名遊客的訂單、入住時間和上傳圖片全部儲存，又讓韓棠暫停直播間裡的房源推薦。
前廳裡原本還有遊客低聲說話，聽見暫停通知後，聲音一點點低了下去。
三名投訴客人站在櫃檯旁邊。
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捂著鼻子，旁邊的年輕男人舉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張牆角長滿黑色黴斑的照片。
照片裡的牆面像被水泡爛了，床頭櫃後面佈滿密密麻麻的黑點，連地板縫裡都泛著青色。
“我們沒有故意找麻煩，房間就是這個樣子。”
年輕男人把手機轉向顧城。
“你們如果不信，可以現在就上去看。”
顧城點了點頭，把輪椅交給魏寧推動。
歲歲跟在他旁邊，小鼻子皺了起來。
二樓走廊裡的空氣，比前廳潮得多。
第一間房門開啟時，一股悶溼的味道撲了出來。
窗戶關得很緊，牆角的乳膠漆鼓起一小片，床腳旁邊還留著一道水印。
桂姨站在門邊，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了下去。
“這裡確實有返潮。”
顧城伸手碰了碰牆面，指腹沾上一點潮溼的白灰。
他沒有讓魏寧繼續拍近景，而是先拍門牌、房間全貌和牆角位置，再把窗框、地面與衛生間的通風口一一記錄下來。
這是客棧真實存在的問題。
不是每一個投訴的人，都是來害他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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