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承禮看著黑色防潮膜，額角慢慢滲出一層汗。
“我只讓秘書聯絡統一歸檔，絕沒有指定這兩箱。”
“你為什麼偏偏在聽證通知發出後簽字？”
白硯山的聲音不高，卻比剛才更沉。
白承禮抬起頭，壓了許久的話終於衝出口。
“因為白氏拖不起了。諾維康有境外團隊，有基金替他們出訴訟費，我們的現金還能燒多久？”
“所以你就主張讓他們入股？”
白承禮沒有迴避。
他認為臨床一旦全面暫停，白氏估值會繼續下跌。
現在接受諾維康入股，至少能保住生產線和大部分員工。
白硯山手背上的青筋突起，卻沒有當場指認他出賣公司。
出售意見可以爭論，資料失竊必須靠證據確認。
“你可以主張賣公司，但不能繞過董事會轉移研發原件。”
“我沒有拿那兩箱資料。”
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。
技術人員調出車輛沿途監控，白色廂式貨車離開園區後，沒有直接前往檔案公司。
它在高架橋下停了六分鐘。
司機下車，用一塊沾泥的灰布遮住後車牌，又把印有公司名稱的磁吸車貼撕了下來。
“他們為什麼要把車牌藏起來？”
“正常歸檔沒有必要這樣做，但還要確認司機身份和停車期間發生了什麼。”
秦崢要求交管部門協查車輛軌跡。
第二段路口畫面裡，車牌只露出前兩位，貨車隨後駛入城北工業區。
檔案公司的登記地址也在那裡。
白承禮像是抓住了什麼，立刻指向螢幕。
“車去了合同公司，這隻能說明歸檔流程不規範。”
“遮擋車牌和超範圍運輸，都需要你解釋不了的人來解釋。”
白硯山沒有再和他爭辯。
他讓秘書處暫停白承禮及相關經辦人的檔案許可權，同時保留正常董事表決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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