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掃描件已經發出去了。”
檔案公司負責人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白硯山的手還撐在桌沿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原件所在的待寄區已經封閉，可凌晨生成的下載連結，無法從境外客戶的電腦裡收回來。
“下載連結能不能立刻失效？”
“可以關閉，但後臺顯示已經下載過兩次。對方拿走了多少內容，還需要核對伺服器日誌。”
秦崢讓技術人員保全訪問地址、下載時間和付款賬戶，又要求檔案公司不得擅自開啟兩箱原件。
白硯山沒有再追問，他先給白清和打電話，讓她停止遠端傳輸任何研發資料。
天亮以前，兩箱實驗本被依法封存在檔案公司。
可聽證材料的補充期限，也只剩最後一天。
上午九點，白清和抱著電腦衝進臨時會議室，眼底全是熬夜留下的紅血絲。
“諾維康剛補交了一份專家意見。”
“他們具體攻擊了什麼？”
“不是公開論文，也不是專利說明書。他們點名說我們的第三批穩定性實驗失敗，藥物在低溫儲存後出現析晶，說明現有製備方法不能穩定重複。”
她把檔案投到螢幕上。
專家意見一共四十七頁，其中六頁都在分析白氏早期失敗批次，連當時更換溶劑的順序都寫得十分清楚。
顧城推著輪椅靠近桌邊，歲歲坐在他腿上，懷裡抱著紅格畫本。
她看不懂那些長長的化學名稱，卻認得檔案右上角的一串數字。
“這些事情，外面的人以前知道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失敗批次沒有進入論文，只寫在原始實驗本和內部歸檔目錄裡。”
白清和的手指越收越緊。
那兩箱資料昨夜才被掃描，諾維康今天就拿出針對性意見，時間近得讓人無法忽視。
但接近不等於已經證明。
沈喬從影片裡調出聽證檔案的送達記錄，提醒所有人先區分洩露判斷和訴訟結論。
“這份專家意見能說明對方接觸過內部資訊嗎？”
“它能增加懷疑，但還要比對具體措辭。也可能有人透過別的途徑知道失敗批次，我們不能只靠提交時間就認定來源。”
白清和猛地站起來，椅腳在地面擦出一聲尖響。
她走到資料櫃前，把加密硬碟拿出來，放到桌面。
“那就把全部原始資料公開。成功的、失敗的、改過的引數，我一頁都不藏。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怎麼說白氏沒有做過實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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