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姑姑，這個數字為什麼少了一顆？”
“少了什麼數字？”
“這裡後面還有一個九，他們寫到七就不寫了。”
白清和俯身看去。
手寫實驗本上只有實驗日期和批次號，掃描目錄在錄入系統後，會自動追加一位校驗碼。
完整編號應當以七九結尾，諾維康檔案裡卻只引用到七。
她迅速調出其他幾處引用。
五個失敗批次，全都缺少最後一位校驗碼，連格式都與檔案公司的掃描目錄完全相同。
“他們引用的不是實驗本原始編號。”
“能確定他們只拿到了掃描目錄嗎？”
“至少可以確定，這些編號來自數字歸檔系統。手寫本上根本沒有這種排列方式。”
沈喬讓她繼續核對圖片內容。
檔案公司的任務記錄顯示，兩箱資料進行了全本掃描，可伺服器快取中，部分大尺寸圖片上傳失敗，目錄檔案卻最先生成。
技術人員還原日誌後發現，境外地址下載過目錄和一百三十七張圖片。
兩箱實驗本應有四百多頁，下載量明顯不完整。
顧城看向螢幕上的專家意見。
對方寫得十分篤定，卻只提到了目錄裡能看見的失敗結果，沒有引用失敗後的引數調整，也沒有提到下一批實驗如何解決析晶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失敗過，卻不知道後來改了什麼。”
“對。第四批開始更換了低溫保護劑，穩定性問題已經被連續三組實驗糾正。完整原件裡有每次修改的簽名和時間。”
白清和坐回椅子，胸口起伏仍然很快，眼神卻一點點穩下來。
她剛才想公開全部資料，是怕對方搶先定義那些失敗。
現在看來，對方拿到的不是完整底牌，只是被截斷的目錄和部分圖片。
歲歲把兩張紙疊在一起，小手壓住缺失的校驗碼。
“他們偷走半本作業，就說後面全都寫錯了嗎？”
“他們想讓審理人員相信，白氏的方法一直不穩定。但他們沒有後續頁，也不知道失敗記錄正好能證明研發過程連續。”
沈喬立即調整聽證策略。
白氏不否認第三批失敗，也不跟著諾維康公開全部商業秘密，而是提交經保全的完整時間鏈，要求對方說明內部批次編號的合法來源。
與此同時，檔案公司的目錄生成時間、下載日誌和諾維康補充意見的製作時間，也將分別固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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