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後面還有路，爸爸就還能走過去。”
歲歲的話剛落，白硯山的手機便震了一下。
諾維康在聽證結束後的第三個小時，向法院補交了實驗裝置租賃合同和採購說明，聲稱五年前的優先權實驗並非在自有實驗室完成，而是租用了第三方機構的同型號分析儀。
白清和接過檔案，才放鬆一點的肩膀重新繃緊。
“他們把合同補上了，裝置編號、租賃時間和實驗專案都寫得很完整。要是這份材料被採信，儀器上市時間的疑點就可能被解釋過去。”
“先別看它寫得多完整，要看那臺機器當時有沒有出生。”
歲歲抱著紅格畫本，小臉仍貼著顧城的手臂。
她不知道儀器怎樣出生，只記得那把標尺明明晚了兩年，照片裡的實驗卻早了五年。
幾人沒有離開法院太遠，轉進附近的會議中心。
沈喬開啟生產商官網，將合同裡的裝置型號逐字輸入檢索欄。
頁面很快跳出一份產品介紹，卻只標明瞭當前引數，沒有最初上市日期。
“公開網頁會更新，不能只憑現在的產品頁面下結論。我們要找生產商當年的年報、認證記錄和舊型號目錄。”
“租到機器的人，也可能提前拿到還沒公開賣的樣機嗎？”
歲歲趴在桌邊，認真看著合同上那串長長的字母和數字。
沈喬沒有因為她年紀小就省略關鍵部分。
他將租賃合同的裝置編號放大，又調出生產商曆年公告。
“有這種可能。研發樣機、內部測試機，確實可能早於正式銷售時間存在。所以兩年前上市，不等於五年前絕對沒有任何機器。我們還要確認這個型號什麼時候設計完成，什麼時候透過認證，租賃方有沒有資格取得樣機。”
“那就問做機器的人，不能只問租機器的人。”
歲歲把一塊紅色橡皮放在合同日期上，又把鉛筆擺在產品公告日期旁邊。
兩樣東西隔著很遠，怎麼也碰不到一起。
白清和已經聯絡上白氏裝置部門，請他們向生產商發出正式核驗函。
等待回覆時，她重新開啟諾維康提交的實驗圖譜。
那是一張藥物純度分析圖，右上角印著裝置型號，下面還有一排很小的操作按鈕。
“這張圖我之前只核對了資料峰值，沒有注意軟體介面。白氏實驗室也用過這個品牌，但五年前的舊版介面不是這樣。”
“你能確認這個介面什麼時候更新嗎？”
沈喬將圖譜原檔案匯入取證軟體，保留下載時間和檔案校驗值，沒有直接裁剪圖片。
白清和找出白氏兩年前採購同系列儀器時的培訓手冊。
舊版軟體只有四個主功能區，新版增加了自動校準和雲端匯出，按鈕位置與諾維康的圖譜完全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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