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十天裡,我們把藥的錢找回來。”
歲歲把六十顆小珠子裝進透明盒,抱著紅格畫本跟顧城去了評估室。
白清和重新核對了法院裁定、倫理批件和顧城上一階段的治療記錄,沒有立刻在用藥申請上簽字。
“臨時措施放寬,只代表白氏可以恢復現有生產和評估。你能不能進入下一階段,還要看炎症指標、神經反應和上一批藥物的代謝結果。”
“評估大概要等多久?”
“第一輪複核七天,結果符合標準,再提交倫理小組。最快兩週,但我不能保證一定透過。”
顧城坐在檢查床邊,褲腿被捲到膝上。
電極貼片沿著小腿依次貼好,儀器螢幕上的曲線輕輕跳動。
歲歲踮腳看了一會兒,沒有伸手碰那些線。
“那爸爸現在還在名單裡嗎?”
“還在評估名單裡,沒有被禁令擋在門外。但名單不等於用藥資格,這兩個不能畫成一個格子。”
歲歲低下頭,翻開紅格畫本。
第二個格子已經塗了一半,原本代表下一階段治療。
她拿著紅筆停了很久,只在格子邊緣添了一小道細細的紅線。
那道線還沒有她的小指甲寬。
“這一下是法院把門打開了。等爸爸真的透過評估,歲歲再往裡面塗。”
“這次知道不能提前算贏了?”
顧城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,聲音裡帶著一點很輕的笑意。
歲歲把筆帽認真扣好,又看向白清和桌邊那摞檔案。
“白阿姨,六十天要找多少錢?”
“臨床執行資金、藥物生產和侵權擔保不是一筆錢。最終金額還要由財務、法院和擔保機構確認,現在不能由我隨口報給你。”
“那歲歲先等清楚的賬,不拿小珠子亂算。”
白清和看著她把畫本收起來,眼底的疲憊鬆了一點。
專利爭議沒有結束,諾維康也仍可能補充證據。
白氏只是從全面停擺的邊緣退回來一步,後面每一步都要留下記錄。
檢查結束時,傅寒聲已經在外面的會客室等了半個小時。
他沒有帶收購方案,只在桌上放了一份費用清單。
證據保全、專利代理、境外檔案核驗、專家意見和臨時聽證支出,被分成五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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