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小老鼠的耳朵,明明是歲歲先看見的。”
“看見可以算你的功勞,判斷真假和提交證據不能算你的責任。你才三歲半,沒有資格替律師、醫生和投資人承擔錯誤。”
她低頭捏了捏畫本邊角,沒有立刻反駁。
顧城拿起筆,在制度草案旁邊補上監護人確認、資料撤回邊界和禁止使用未成年人肖像三項要求。
“合作可以制度化,但歲歲的發現不能被包裝成投資能力證明,更不能拿去給基金募資。”
“這三條可以寫進正式協議。協議由白氏、寒聲資本和你們分別審查,沒有任何一方能單獨修改。”
傅寒聲收回檔案,目光在那本紅格畫本上停了一瞬。
顧家現在擁有的現金仍然不多,真正被市場看見的資產,卻已經不止節目收入。
古鎮專案的收益權、顧城未來的運營許可、白氏治療合作和歲歲帶來的公眾關注,正在一點點連成新的資產結構。
同一時間,帝都天穹資本總部頂層,穹嶽醫藥的專案團隊正在彙報禁令失利的原因。
沈萬山沒有看十八億元收購方案,先翻到了聽證材料裡的實驗鼠照片。
“是誰先發現圖片被翻轉?”
“白氏對外沒有寫發現人的名字。我們從專案會議紀要裡核對過,最早提出耳部缺口不一致的,是顧城的女兒。”
“多大年紀?”
“三歲半。後面的儀器型號、掃描目錄和基金股權,分別由白氏、律師和傅寒聲團隊完成核驗。”
會議桌盡頭安靜下來。
沈萬山沒有因為全面禁令未獲支援而發怒,也沒有認定一個孩子能獨立看懂專利和資本結構。
他把另一份資料抽出來。
資料從原石交易開始,依次列著藥材採購止付、古鎮重整、漂流停錄和白氏專利爭議。
每一件事都有成年人完成調查和簽字,最早的異常卻多次從顧歲歲那裡出現。
“一個孩子可以偶然看見一張反過來的照片,不能偶然看懂這麼多次交易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傅寒聲一直躲在她後面操盤?”
“現在沒有證據。先查顧家和寒聲資本之間的資產結構,只看合法可得的工商、合同和公開收益。不要碰孩子的醫療和生活資料。”
下屬將調查範圍記下,又把古鎮專案的最新評估放到桌上。
規劃尚未正式獲批,專案卻已經因為社群支援和客棧經營恢復,出現了新的融資可能。
顧家持有的百分之八收益權不算控股權益,但價格已經不再是最初投入的十八萬元。
沈萬山翻到最後一頁,手指點在顧城的名字上。
“別隻盯著孩子。她看到問題以後,是誰把問題變成證據,是誰替她擋掉責任,這才是顧家現在真正的結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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