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六點,資料室關閉。”
傅寒聲留下的附件目錄還壓在桌上,歲歲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。
距離明天下午一點,還有不到一天。
第二天下午,寒聲資本沒有帶他們去公司總部。
臨時資料室設在古鎮專案辦公室二樓的茶室裡。
原本放茶具的長桌已經清空,桌面只留下四隻檔案盒、兩臺不能聯網的電腦和一隻電子鐘。
傅知衡坐在最裡面,面前擺著授權清單。
“今天開放的只有專案融資模型、基金期限、貸款條款和首期建設預算。供應商底稿涉及第三方商業資訊,暫時不在授權範圍內。”
“歲歲可以看數字嗎?”
“你可以在監護人陪同下看授權材料,但不能操作電腦,不能拍照,不能錄音,也不能把檔案帶出這間茶室。”
歲歲把揹帶褲口袋翻出來,裡面只有一支紅筆和兩隻小沙漏。
手機交給門口工作人員封進透明袋,顧城和魏寧也簽了保密確認書。
電子鐘跳到一點零三分。
傅知衡開啟第一隻檔案盒,裡面是專案三年資金計劃。
密密麻麻的表格鋪滿兩頁,顧城逐行念出關鍵數字,魏寧在授權的空白紙上記錄結論,不能抄錄完整模型。
“三年總投入四千萬元。第一年兩千一百萬,第二年一千三百萬,第三年六百萬元。”
“這些錢都是傅叔叔自己的嗎?”
“不是。寒聲資本計劃投入一千四百萬元資本金,銀行建設貸款一千一百萬元,剩下一千五百萬元使用過橋貸款。”
歲歲從透明盒裡取出四十顆小珠子,十顆一排擺在桌邊。
她把十四顆推到傅寒聲面前,十一顆放在畫著銀行的小紙片上,最後十五顆單獨圈起來。
十五顆珠子旁邊,顧城替她寫下過橋兩個字。
“過橋的錢,是從橋這邊走到橋那邊嗎?”
“可以這樣理解。專案建設初期沒有穩定收入,先借一筆期限較短的錢完成工程,等長期貸款或者經營收入進來,再把它還掉。”
傅知衡把貸款條款翻到期限頁。
借款分兩次發放,第一筆九百萬元,第二筆六百萬元。
合同期限從第一次提款開始計算,十八個月後到期。
歲歲拿起一隻藍色沙漏,讓顧城在下面貼上十八個月。
另一隻黃色沙漏,則放在專案收入預測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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