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棠抬頭看著他。
“你可以不簽字，但不簽字也會被記錄。”
顧城低頭看向歲歲，孩子還抱著那份舊合同，紙張被她捏出兩道彎痕。
“歲歲，把合同放回袋子裡，別壓壞頁碼。”
歲歲點了點頭，將檔案往袋子裡塞，塞到一半又抬頭看向陸瀚。
“叔叔，你那份為什麼多一張？”
陸瀚盯著她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“因為合同後來補過。”
“誰補的？”
“公司歸檔部門。”
“爸爸知道嗎？”
歲歲問得很快，手還搭在檔案袋口。
陸瀚身後的助理往前半步，像是想替他回答，陸瀚抬手攔住了。
“這屬於成年人之間的合同問題。”
“那為什麼要讓爸爸還錢？”
歲歲把檔案袋抱緊，聲音仍舊軟，問題卻沒有繞開。
“爸爸已經沒有在星耀工作了，星耀還說他欠錢，錢是從哪一頁算出來的？”
顧城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“歲歲，這些交給陳阿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把臉轉向陳靜棠，認真補了一句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多出來的紙有沒有簽名。”
陳靜棠蹲下來，接過她手裡的檔案袋。
“這個問題很重要，阿姨會讓專業人員檢查，今天不需要你替爸爸回答。”
歲歲鬆開手，卻沒有離開顧城身邊。
陸瀚終於站起身，西裝下襬擦過桌角，帶起一聲輕響。
“顧先生，既然你們相信自己的版本，就等法院通知。”
“法院通知之前，別再聯絡我的合作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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