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原始聊天記錄給我。”
陳靜棠站在酒店監控室門口，手裡還拿著剛打印出來的崗位表，紙張邊緣被她捏出一道摺痕。
侍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，螢幕上那張聊天截圖已經被他來回點開十幾次，右上角的時間顯示著晚上十點四十七分。
“我這裡只有這一張截圖，原來的聊天記錄已經刪了。”
顧城坐在監控室外的輪椅上，右手搭著扶手，指腹沿著皮革接縫慢慢摸過去。
歲歲抱著他的手臂，鞋尖碰了碰地面，抬頭看著那名侍者。
“刪掉以後，就只剩這一張了嗎？(￢︿￢)”
侍者的喉結動了動，沒敢和她對視。
酒店經理站在旁邊，拿著紙巾不停擦額頭，剛才宴會廳裡那陣混亂還沒散，臺階邊緣留著一道輪椅擦過的黑痕。
陳靜棠把手機推回侍者面前，螢幕上的內容只有兩句，第一句是讓他在顧城下臺後端酒經過，第二句寫著事成結算八千元。
付款方式是一串個人收款碼，備註欄空著，聊天頭像沒有名字，連賬號暱稱也只剩一個字母。
“截圖不能證明是誰找你，也不能證明對方要求你撞人，你先把手機交給警方儲存。”
侍者抬起臉，眼底布著熬出來的紅。
“我沒有想撞下去，我只收了八千元，他們說做出一點節目效果，最多讓顧城摔到旁邊，不會出事。”
顧城的手指停在扶手縫上，歲歲立刻抬頭看他。
他沒有看女兒，只盯著監控畫面裡那個端著托盤的人影，畫面被放慢後，侍者走到輪椅右側，腳步曾經調整過兩次。
第一次是在經過立柱時，第二次是在看手機之後。
托盤裡的酒杯沒有晃，鞋底也沒有打滑的痕跡。
“誰告訴你不會出事？”
侍者嘴唇發乾，抬手抹了下嘴角。
“聯絡我的人，我不知道他叫什麼，他用的是臨時賬號，見面在後廚的員工通道，他給我看過顧先生下臺的路線圖。”
酒店經理臉色變了，馬上轉身吩咐保安封閉後廚通道。
陳靜棠抬手攔住他，拿出手機拍下牆上的門禁編號。
“先別動那裡，門禁記錄和地面痕跡都要留著，誰進去過，誰碰過東西，等警方來確認。”
“陳律師，今晚賓客還在酒店，我們總不能把後廚一直封著。”
“那就通知賓客改走東側通道，少走幾步路，不會讓酒店倒閉。”
陳靜棠看了他一眼，語氣不重，經理卻立刻閉了嘴。
歲歲把截圖放大，手指落在聊天框裡那行時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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