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顧城今天一定會下臺，而且右邊那條路沒人會攔。”
顧城的手背從輪椅扶手上移開，落到歲歲肩上。
“你見過他的臉嗎？”
“見過半邊，他戴了口罩和帽子，個子比我高一點，穿黑色西裝，手上有塊銀色表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知道我的名字，也知道我今晚負責香檳塔，說話像酒店內部的人。”
陳靜棠記錄到這裡，停筆看向顧城。
“目前只能確認有人付錢讓他製造節目效果，不能把這件事直接算到星耀頭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顧城望著監控螢幕，畫面裡的人影一遍遍經過臺階。
“但他們的宣告已經發出去了。”
酒店經理開啟電腦，把星耀公關賬號的宣告投到旁邊的顯示器上。
聲明裡沒有提顧城險些衝下臺階，只寫酒店服務人員操作失誤，相關人員已經停職，星耀對此深表遺憾。
最後一段卻提到顧城近期狀態不佳，呼籲公眾理性看待現場衝突。
陳靜棠看完，手裡的筆在桌面敲了一下。
“他們把事故寫成管理問題，又把你的身體狀況塞進最後一段，等輿論自己連起來。”
“這樣就不用回答是誰安排的了。”
顧城伸手關掉顯示器。
“先留存網頁和後臺釋出時間，宣告內容也交給警方。”
歲歲抬頭問他。
“爸爸，那八千元怎麼辦？”
“依法處理，不能因為錢少就算了。”
“可是叔叔說他沒有想讓你受傷。”
“他拿了錢，也把輪椅撞偏了，後果不能由他說了算。”
侍者低著頭，手掌在褲縫上來回擦。
“顧先生，我願意賠錢，也願意道歉，您別讓我坐牢，我媽還在醫院，八千元是她三個月的藥錢。”
顧城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可以把家庭情況告訴警方，也可以請律師，但不能拿你母親的藥錢替自己抵掉責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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