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收入那邊為什麼有？”
“他們說賣掉了。”
羅敏看著四個盤子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傅寒聲替她把問題說完整。
“賬面上有人買了，實際付款還沒進來。若買家一直不付款，收入就會變成壞賬。若買家從一開始就沒有真實購買能力，問題會更大。”
歲歲捧著空盤子，補了一句。
“那就不是賣蛋糕，是先寫有人買。”
房間裡停了幾秒。
顧城沒有誇她聰明，只把蛋糕包裝收進紙袋。
他不希望歲歲被成年人反覆追問，更不想讓她成為任何報道里的“神童證人”。
“她只是問了一個問題。後面的事，由你們查。”
羅敏點頭。
“我先做公開資料核驗。第一步，重新算星耀三年的利潤和現金流。第二步，查應收賬款集中客戶。第三步，核對這些廣告公司的成立時間和實際經營情況。沒有實地和原始交易憑證，我不會寫虛增收入。”
傅寒聲合上電腦。
“還要看關聯交易披露。若客戶和星耀高管、股東存在控制關係，年報應當說明。若沒有披露，也只能先寫‘待核查’，不能替監管部門下結論。”
羅敏把這句話記進採訪提綱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有問題？”
“我只看出現金流和利潤不匹配。財務異常是入口，不是結論。”
“那你願意接受採訪嗎？”
“只談公開資料和分析方法，不評價星耀是否違法。”
羅敏看著他，心裡有數了。
傅寒聲不願替任何一方蓋章，卻把判斷路徑擺在了桌上。
顧城也沒有急著把舊仇接到財務問題上，反而主動提醒她分開證據。
這個團隊缺的不是情緒，缺的是能把情緒擋在事實外面的耐心。
她重新查到星耀去年年報的經營現金流明細。
“這裡有一處值得看。星耀說應收賬款增加，主要因為大型客戶結算延期，可前五名客戶裡，三家不是大型平臺，是成立不滿兩年的廣告公司。”
顧城抬起頭。
“它們有足夠的業務規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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