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爸爸的錢和歲歲的錢分開。”
顧城按住輪椅控制器，停在會議室門口，手機上的銀行提醒還亮著，凍結申請已經受理，四百二十萬元的專案款像被人隔著螢幕拽住，誰都不能隨便碰。
顧歲歲抱著畫本跟進來，裡面那隻歪歪扭扭的籠子還在，紅色圓圈旁邊寫著爸爸，藍色圓圈裡寫著歲歲，兩個圈之間被她畫了三道粗線。
葉嵐將第三方評估報告放到桌邊，檔案一共六十二頁，封面沒有信託標誌，只有專案名稱和受評資產範圍。
“評估結果出來了，四百二十萬元不能全部算作專案收益。”
“這裡面有顧家原始收益權轉讓價，顧先生的限定肖像許可費，還有專案階段補償，三項的權屬和納稅方式都不同。”
顧城靠進椅背，接過報告翻到結論頁，藍色標記從第一欄一直延伸到第三欄，最下面那行字被葉嵐圈了兩次。
“先說我的部分，別繞彎子。”
“顧先生的肖像許可費屬於個人收入，專案階段補償如果對應你的履約工作，也要進入個人賬戶，接受銀行和法院的正常審查。”
葉嵐看了眼顧歲歲，才把報告往她那邊轉。
“歲歲的部分，只能按照她名下已經成立的收益權計算，能證明來源屬於她的，才可以由SUI信託持有。”
顧歲歲趴在桌面上，把紅色水彩筆橫在兩欄中間，筆尖正好壓住個人收入四個字。
“那爸爸的那一欄能不能也放到藍色圈裡？”
顧城伸手將水彩筆取走，放到畫本旁邊，指腹在筆帽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不能，爸爸的錢寫成你的錢，今天看著安全，明天會變成別人指控你的證據。”
歲歲抬起臉，嘴裡還含著一顆沒化開的水果糖，腮幫子鼓起來，手卻沒有去碰那支筆。
陳靜棠從檔案袋裡取出三份銀行流水，分別用紅色和藍色標籤貼好，標籤上標著入賬日期，付款方和對應合同編號。
“目前可以確定的是，古鎮專案的部分收益權在歲歲名下，轉讓時間早於星耀提起訴訟，也沒有經過顧城個人賬戶。”
“顧先生的肖像許可尾款，雖然和同一專案有關，但合同簽署人是顧城，不能放入未成年人信託。”
顧城看著那三張流水，忽然抬手。
“如果星耀申請凍結我的賬戶，醫院的費用從哪裡走？”
“先看凍結裁定的範圍，醫療支出可以申請直接劃付，前提是診療計劃和金額依據齊全，款項必須進入醫院或者康復機構賬戶。”
陳靜棠將醫院支付申請表推到他面前，收款單位一欄已經列印完成，後面留著白清和簽字確認的位置。
“這筆錢不能轉給歲歲，也不能轉給你，再由你自己決定怎麼用，法院只會放行確定用途的支出。”
顧歲歲伸手拿起藍色標籤，貼在自己的收益權欄上，貼歪了，她又撕下來重新按平。
“爸爸每天要吃藥，醫院的錢從哪裡來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，空調出風口落下一點灰，正好停在評估報告的頁角，葉嵐伸手拂掉，沒有打斷她。
“先用顧城個人賬戶申請醫療支出，賬戶裡能動的現金不足，就向法院申請緊急劃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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