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舊系統錄入錯誤。”
“那B是什麼意思？”
陸瀚的手指停在桌面上，隔了片刻才開口。
“補錄。”
何慶轉過臉。
“補錄檔案也要刪掉嗎？”
“統一編號之後，留一份完整檔案就夠了。”
“如果兩份內容不一樣呢？”
陸瀚看著螢幕，目光落在那十二頁的頁數上。
“你只需要把它們合併。”
何慶沒再問。
陸瀚離開檔案室後，門禁聲在走廊盡頭響了一次。
他等了半分鐘，才把GC2018—041B的詳情頁重新調出來。
十一頁版本的掃描時間早於顧城車禍，十二頁版本的掃描時間晚了九個月。
附件上傳人不是經紀團隊，也不是法務部。
賬號最後一位許可權標記，何慶見過。
那是合同中心臨時補錄許可權，專門處理舊檔案缺頁。
他把頁面拍下來，沒敢直接用手機發送。
公司電腦每次外發檔案都會留下記錄，連截圖也有水印。
何慶取出自己的舊平板，把螢幕亮度調到最低，又用另一部手機拍下編號，拍完後檢查了三遍。
他沒有寫顧城的名字，只發了一句。
編號字尾B，掃描時間晚九個月，操作賬號不屬於原經紀團隊。
收件人是陳靜棠公開郵箱。
郵件發出後，何慶立刻刪掉草稿，退出舊系統，再把平板塞進檔案櫃最底層。
第二天上午，陳靜棠收到郵件時，顧城正在做康復訓練。
他扶著固定架站了不到兩分鐘，腿側肌肉便開始發緊。
白清和的醫生在旁邊記錄角度，顧歲歲坐在牆邊的小椅子上，拿著彩筆給畫本里的方框塗顏色。
陳靜棠看完郵件，沒有把截圖直接轉進法院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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