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讓他們把每一個風險理由寫清楚。”
顧城把手機放回桌上，螢幕還停在星耀聯合品牌釋出的風險提示頁面，十二家企業的名稱排成兩列，最下面標著暫停合作觀察名單。
陳靜棠點開郵箱，右上角的未讀數字又跳了一下。
“已經來了十二封，不是解約通知，寫的是暫停履行，等爭議結果確認後再決定是否恢復。”
顧歲歲抱著紅格本坐在桌邊，伸手去碰那一排紅色提示，指尖快碰到螢幕時又收了回來。
“他們不說不要爸爸，只說先不把東西給爸爸，對嗎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陳靜棠沒有馬上回答，她把郵件一封封下載，連附件名稱和傳送時間也儲存進新的證據目錄。
顧城看著其中一封康復器械公司的通知，眼底的疲憊被螢幕照得清楚。
“這家公司和星耀沒有合作記錄，也沒有共同股東。”
“所以他們更好拿風險說事。”
陳靜棠將郵件放大，指給顧城看。
“這裡寫的是藝人重大爭議條款，引用的合同編號卻是品牌方和製作公司籤的，不是你的代言合同，暫時不能判斷他們有沒有權利暫停供貨和結算。”
顧城伸手拿過平板，看到最後一頁的落款。
“他們怕的不是合同輸贏，是別人看見他們還和我合作。”
“更準確點，是怕星耀讓他們承擔輿情成本。”
陳靜棠把第二封郵件調出來。
“古鎮短片平臺暫停了上線排期，娃綜贊助商暫停下一期款項，康復品牌凍結新增訂單，三家寫法不同，結果一樣，先把錢和資源卡住。”
窗外的高架車燈一盞接一盞掠過玻璃，顧城沒有去看，他把十二封郵件按行業分成三疊，又把暫停期限標了出來。
韓棠推門進來時，手裡還攥著一份列印稿，紙角被她捏出彎痕。
“節目贊助商已經通知製作組，下一期的拍攝款暫不支付，理由是顧城個人爭議可能影響品牌形象。”
她把檔案放到桌面上，抬眼看顧城。
“他們沒有說停播，也沒有說解除合同，只要求減少你和歲歲的鏡頭，否則不保證後續付款。”
顧歲歲抬起臉。
“少拍爸爸，就會多給錢嗎？”
韓棠的手指在紙邊停了一下。
“他們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如果把爸爸剪成只剩一隻手呢？”
韓棠看向她，喉嚨裡擠出一聲短促的笑，又很快收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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