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松年捏住紙角。
“那批裝置不能停，停了會影響全年渠道計劃。”
顧城看向他。
“渠道計劃可以重排，已經交了錢的患者不能拿不到替代方案。”
徐松年嘴唇動了動，半晌才開口。
“顧先生，您知道這會讓我們損失多少嗎？”
顧城看著那張表，沒有繞開問題。
“知道，所以把損失寫進賬裡，別把它偽裝成增長。”
傅寒聲讓助理拿出一份簡短的風控清單，放到紙箱上。
“寒聲資本可以提供短期保理置換，但只覆蓋已驗證訂單和穩定型號，貨款進入監管賬戶，供應商按批次收款。”
徐松年盯著清單，眼裡終於有了點光。
“這樣能把第一批貨發出來嗎？”
“可以談，但你要接受審計，不能讓舊應收和新訂單混在一起，也不能拿這次供貨去填別的窟窿。”
倉儲主管小聲補了一句。
“供應商可能不同意，他們要的是三個月全款。”
陳靜棠把供應商的付款通知收進檔案袋，神情沒有鬆動。
“那就讓他們正式說明拒絕履約的依據，別隻在電話裡說風險。”
徐松年拿起手機，撥出供應商負責人的號碼，開了擴音。
“王總，已簽訂單為什麼暫停？請你按照合同發正式通知，寫清楚暫停範圍，期限和依據。”
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幾秒，隨後傳來男人發乾的聲音。
“徐總，大家都在做風險控制，你們這個品牌最近牽涉到顧城的爭議，銀行那邊已經標紅了，我們也沒辦法。”
顧城抬起頭，倉庫頂燈在他臉上落下一片白光。
“請問哪一條合同約定，供應商可以把藝人爭議變成提前收款條件？”
電話那頭沒有回答，只有紙張翻動的窸窣聲。
“顧先生，這件事和您沒關係，我們只是按照內部政策辦。”
傅寒聲伸手拿過手機，語氣平穩。
“既然是內部政策，就請把政策編號，適用物件和執行日期發過來，別讓一份沒有簽字的郵件替你們承擔違約責任。”
電話那頭再次安靜，隨後直接結束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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