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靜棠收起筆。
“會議紀要寫清楚，對方拒絕提供原始資料，也拒絕說明賠償觸發時間，後面談判和訴訟都用得上。”
門外傳來推車經過的聲音，車輪壓過門檻，發出一聲悶響，顧歲歲抱著紅格本站在門邊，手裡還捏著一顆沒有剝開的糖。
“八百萬元是節目欠的錢嗎？”
韓棠轉過身。
“現在還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那它為什麼寫在節目旁邊？”
歲歲走到桌邊，把糖放在收視率報表上，糖紙壓住了三千萬元的數字。
“如果看的人少了，就要給錢，可是看的人多了，廣告商也沒有馬上把錢給節目，對嗎？”
徐松年看著她，抬手將被糖紙壓住的報表抽出來。
“廣告商買的是曝光，回款要按合同日期走。”
“那節目賣出去的蛋糕，錢還在別人盒子裡。”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
陳靜棠沒有打斷她。
“但我們要先證明，盒子裡到底有沒有錢，以及他們有沒有資格把蛋糕退回來。”
顧歲歲把紅格本攤開，在空白頁畫了一個方框，又在框外寫下三千萬元，最後用彩筆把三千萬元圈了起來。
“如果他們只數剪完的那一塊，沒剪的地方算不算？”
“合同寫的是剪輯版播放量。”
韓棠說。
“那漂流事故的後臺沒有剪進去，也要算節目嗎？”
屋裡幾個人都沒有接話。
陳靜棠將主合同重新翻到附件首頁，目光落在節目內容定義那一欄，紙張邊緣被翻得起了毛。
“這正是關鍵。”
“哪裡關鍵？”
韓棠問。
“如果合同考核的是剪輯版播放量，廣告商不能拿未播出的後臺內容要求你們承擔收視結果。”
陳靜棠指著下一頁。
“可如果他們又要求刪除漂流事故相關記錄，雙方對節目成片範圍的理解就會發生衝突，賠償金額也不能只由他們自己計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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