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繼續開下去，先把燈留著。”
顧城說完，替顧歲歲把書包拉鍊合上，手機螢幕還亮在桌角，郵件標題停在臨時凍結四個字上。
顧歲歲抬頭看著他，手裡的貼紙只貼了一半，另一半翹在封面邊緣，怎麼按都按不平。
“爸爸，明天林天天還來嗎？”
顧城沒有立刻回答，輪椅旁的藥盒被他推遠了一點，剛好擋住那串不斷跳出的訊息提醒。
“節目組沒有通知他退出，來不來要看他爸爸怎麼安排。”
門外傳來拖箱子的聲音，輪子卡過門檻，發出兩下悶響。
顧歲歲把貼紙按住，歪頭聽了一會兒。
“他爸爸在收東西。”
顧城看向門口，隨後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“先別過去，等他們自己說完。”
走廊另一邊，林宇將最後一件外套塞進行李箱，箱蓋壓下去時，拉鍊卡住了衣角。
林天天站在客棧門柱旁，雙手抱著木頭，臉貼在掉漆的門框上，腳邊放著一隻沒扣好的小書包。
“天天，鬆手，跟爸爸回家。”
林宇拽了兩次，沒把兒子的胳膊拉開，語氣裡那點客氣很快散掉了。
“我不回去，我還沒錄完。”
林天天把臉從門柱上抬起來，眼睛盯著門縫裡的燈光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“錄不錄完不是你說了算，星耀已經安排好了，今天走，明天不準再過來。”
走廊盡頭有工作人員來回搬東西，看到父子倆僵持，也沒有靠近。
林宇彎下腰，手掌按住兒子的肩膀。
“你不走，爸爸的工作也會沒有，聽見沒有？”
“我留下來，為什麼會讓你沒有工作？”
林天天問得很快，手臂卻抱得更緊，門柱上的木刺扎進袖口，他也沒有鬆開。
“因為他們會說你不聽安排，說我管不好孩子，說我們給節目添麻煩。”
林宇把聲音放輕了些，眼睛掃過監控方向，確認鏡頭沒有對準這裡。
“你現在跟我回去，等風頭過去，爸爸還能接到通告。”
“那我回去以後，要繼續說討厭歲歲嗎？”
這句話出來，林宇的手掌停在半空，過了片刻才落回兒子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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