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張紙，法院會繼續查。”
顧歲歲把十一頁合同塞進檔案袋，透明封口被她來回按了三遍，才肯鬆手。
聽證室外的記者還沒有散盡，陳靜棠收起申請材料，轉身看向顧城。
“查合同要時間，治療擔保只剩七天。”
顧城沒有接話，手掌搭在輪椅扶手上，指腹順著邊緣慢慢蹭過，剛才那張一千二百萬元的清單還在他腦中晃著。
“申請從凍結賬戶劃款，直接付到白氏醫療監管賬戶。”
陳靜棠把另一份申請書攤在他膝前。
“金額先按一百四十萬元，後續費用繼續核驗，不能一次把三百萬元全打出去。”
“星耀會反對。”
“他們當然會反對，他們現在反對的不是錢，是你還能不能繼續治療。”
顧歲歲捏著檔案袋的角，抬頭問道。
“如果賬戶被凍結，裡面的錢還能給醫院嗎？”
“可以申請，但不是申請了就一定能拿到。”
陳靜棠看著她，回答得很仔細。
“法院要看三件事，治療是不是正在進行，費用是不是確實存在，錢是不是隻能用於醫療。”
顧歲歲低頭看了看爸爸的腿，又看向那隻被扣住的手機。
“那就把錢送到醫院，別讓它經過爸爸的手。”
顧城伸手蓋住她的手背，掌心還有聽證室裡留下的涼意。
“歲歲，這件事讓大人來辦，你不用替爸爸想每個出口。”
“我不想替你想出口。”
她把手抽回來，盯著那份申請書。
“我只想讓爸爸別斷藥。”
這句話落下後，陳靜棠沒有再勸她離開，直接拿出手機聯絡白清和，說明法院聽證結果、凍結金額和當前治療安排。
電話那端很快傳來白清和的回應，白氏可以出具連續治療記錄、費用明細和藥物風險說明，但不會為了爭取劃款誇大療效。
“白醫生說，材料必須把風險也寫進去。”
陳靜棠結束通話電話，將手機放到桌上。
“包括可能無效，可能出現神經損傷繼續發展的情況。”
“都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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