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去聽他們怎麼證明。”
顧歲歲把藍色彩筆塞進紅格本，合上本子時，邊角磕在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一聲。
第二天上午，法院安排的聽證在十點開始，陳靜棠提前半小時到了酒店，把星耀提交的損失清單打印出來，逐頁貼上編號。
顧城坐在輪椅裡，手背搭著扶手，反覆看那張一千二百萬元的計算表。
表格最上方寫著顧城五年預期收入，後面跟著巔峰期片酬，商業代言，綜藝分成，肖像授權，還有一項長期排他損失。
每一欄都填得整整齊齊，像那五年已經發生過，錢也已經進了星耀的賬戶。
顧歲歲踮腳看了一會兒，伸手指向最後一列。
“爸爸，這些錢你拿到過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為什麼寫在損失裡？”
顧城把表格推到她面前，指尖點了點合計金額。
“因為他們認為，只要當年簽過排他協議，爸爸以後五年就必須替他們賺錢。”
顧歲歲把小臉轉向陳靜棠。
“他們沒有讓爸爸工作，也能算爸爸欠他們錢嗎？”
陳靜棠將一支黑色簽字筆放進資料夾，抬頭看她。
“今天就問這個，問清楚每一筆錢從哪裡來，也問清楚他們當年做了什麼。”
聽證室設在法院西側，門口已經站了幾名記者，見顧城出現，立刻有人舉起手機。
陳靜棠擋在輪椅旁邊，沒有讓顧歲歲進入鏡頭正中，只帶著他們從側門進場。
星耀一方來了三個人，陸瀚沒有出席，坐在中間的是代理律師周啟明，手邊擺著十二頁合同影印件和一隻黑色檔案袋。
顧城看見那隻檔案袋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周啟明翻開材料，先向法官說明星耀的主張，顧城在合作期內屬於公司重點培養藝人，星耀為其投入了經紀資源和市場推廣，因此有權按照歷史收入推算違約損失。
“顧城在合作期內單方面停止履約，導致星耀失去五年商業收益，這部分損失並非憑空計算。”
陳靜棠站起身，拿過桌上的投影遙控器。
“請對方先說明，顧城是哪一天停止履約。”
周啟明低頭看了一眼合同。
“車禍發生後，他長期無法參與工作，客觀上已經不能繼續履行。”
“請繼續。”
“星耀因此暫停了他的演藝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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