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材料會在法院要求的期限內補充。”
“那今天提交的十二頁版本，來源是什麼？”
“來自星耀內部歸檔。”
“誰歸檔，什麼時候歸檔，誰從系統裡調出，原件現在在哪裡？”
周啟明沒有立刻回答。
法官提醒他，就現有材料來看，星耀的損失計算建立在十二頁版本有效的基礎上，若關鍵條款本身存在爭議，金額計算需要重新說明。
顧城看向那張清單，看到自己的巔峰片酬被寫成每年三百六十萬元，商務收入按最高年份翻了一倍，節目分成則直接按市場預估值填入。
“你們的五年收入，按照哪一年的收入算？”
“根據顧先生合作期內最高收入年份，結合行業增長率進行測算。”
“我車禍之後，星耀給我安排過一份工作嗎？”
周啟明整理袖口，避開了顧城的視線。
“顧先生當時身體狀況不允許，工作安排自然需要另行評估。”
“所以沒有。”
“沒有正式安排。”
“康復費用呢？”
周啟明沒有開口。
陳靜棠點開另一組郵件，星耀財務部門曾向顧城助理傳送通知，表示公司不承擔非工傷治療費用，後續商務資源將根據恢復情況重新評估。
郵件發出的時間，比那份解約通知早了十一天。
顧城伸手碰了碰桌邊的水杯，沒有拿起來。
“你們既然判斷我無法履約，為什麼還把五年收入算進損失？”
“因為排他協議仍然有效。”
“協議有效的時候，你們沒有給我工作，協議終止以後，你們又說我欠你們五年的錢。”
周啟明抬頭。
“顧先生不能把身體原因造成的履約中斷，轉化為星耀的責任。”
“我沒有把身體原因轉給你們，我在問你們的損失從哪裡來。”
顧城將那封解約通知推向法官，紙面上的日期正好壓住損失清單中的第一欄。
“如果星耀認為我能在那五年裡創造一千二百萬元收入，請先證明他們為我提供過相應機會，也請證明這些收入已經確定會發生。”
陳靜棠隨後提交顧城車禍後被撤銷的商務排期，裡面有三份已經談到報價階段的代言，卻在星耀發出解約通知後全部取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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