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獎盃不賣給匿名的人。”
顧城把手機推回桌面，螢幕上的報價停在一百八十萬元，後面跟著一串私下成交條款，保密協議，買家身份不得公開，獎盃去向不得對外說明。
顧歲歲伸手按住手機邊緣，把那頁條件拖回最上方，逐條看了一遍，最後停在買家資訊的位置。
“他為什麼要藏起來？”
“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買了什麼，也可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錢從哪裡來。”
傅寒聲坐在窗邊，手裡翻著拍賣平臺的報價記錄，紙張邊角被他折出一道淺痕。
“高於估值三倍，要求今晚成交，還要你接受採訪，這不像普通收藏者。”
“也可能真有人願意幫忙。”
羅敏把電腦轉過來，裡面是平臺對匿名買家的風險提示，保證金已經到賬，付款賬戶經過兩層基金通道，最終顯示為一家慈善機構。
顧歲歲抬起頭。
“幫忙為什麼不把錢給醫院？”
“這正是要查的地方。”
傅寒聲敲了敲桌面，螢幕上的交易路徑被他分成三段。
“他可以直接向白氏醫療監管賬戶付款，也可以參加公開競拍，偏偏選了最容易留下爭議的方式。”
顧城看著那份採訪提綱，第一頁只有幾個被加粗的詞，影帝獎盃，落魄生活，父女相依為命，企業援助。
主持人要他坐在舊獎盃旁邊，講自己怎樣失去工作，又怎樣在熱心企業幫助下重新開始。
“他們買的不是獎盃。”
顧城把採訪提綱折起來，放在報價單上。
“他們要買一個故事，再把這個故事掛到星耀的慈善宣傳裡。”
傅寒聲沒有立刻回答，他拿起報價單，檢查了買家提出的保密範圍，連競拍記錄和醫療用途都被要求不得披露。
“如果接受採訪，報價會漲到兩百萬元。”
羅敏看向顧城。
“拍賣機構說，對方願意先付全款，採訪結束後再辦理交割。”
顧歲歲的手指擦過手機殼，藍色筆痕蹭在她指腹上，她低頭看了看，沒有擦掉。
“爸爸，如果他說是幫助你，爸爸也不收嗎？”
“公開幫助，我會收。”
“為什麼公開就可以？”
“因為錢進哪裡，怎麼用，誰能證明，都要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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