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請他站在門外。”
顧歲歲說完這句，抱緊破口袋，往倉庫門邊挪了半步。
門外的腳步聲沒有走遠，馬永富站在玻璃門外打電話，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，聽不清內容，只能聽見他反覆提到尾款和法院。
杜衡把六件附件的交接單收進資料夾，又檢查了一遍封存標識。
“顧總，馬永富已經把起訴材料發到公司郵箱了。”
“金額多少？”
“一百九十萬元，算上逾期利息和違約金，暫時還沒超過合同約定。”
杜衡開啟電腦，把合同掃描件調出來，頁面停在付款條款。
“他主張我們拖欠全部裝置尾款，可合同裡的付款節點和裝置驗收繫結，六件附件還在租賃期，其他裝置已經買斷。”
“合同真實存在，尾款也確實沒付完，不能只憑他說錯了，就一分錢不給。”
顧城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，指尖碰到金屬邊緣後又收了回來。
倉庫裡還有二十七名員工等著發工資，法務賬戶裡的錢只夠應付日常訴訟，第二期注資剛剛到賬，卻被申請保全卡在銀行。
杜衡翻出預算表，將幾項支出標成紅色。
“現在有三個方案，第一，留下現金應訴，先保住公司賬戶的流動性，第二，優先發基層員工工資，訴訟費用往後排，第三，申請寒聲資本提前釋放下一筆注資。”
“第三個不用談。”
傅寒聲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安全整改確認單，身後跟著專案財務。
“第二期資金的釋放條件寫得很清楚，安全整改完成並透過複核，才能進入公司賬戶。”
“消防複核已經排到明天下午，為什麼還不能提前？”
“因為合同是我籤的，不能今天缺條件，明天出了問題，再說大家都預設可以放款。”
傅寒聲把確認單放到桌上，紙張正好壓住那張工資表。
“如果今天提前釋放，馬永富可以主張公司在訴訟期間轉移資金，星耀也會拿這件事做文章。”
“那二十七個人怎麼辦？”
顧歲歲抬起頭，手指按在工資表最下面的一行。
“他們不是合同上的裝置，也沒有拿走公司的錢，為什麼要等？”
杜衡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笑。
“他們不用等，問題是賬戶裡能動的錢只夠發一部分。”
“先發誰的？”
“按員工等級發，高管和藝人費用往後放，基層工資先結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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