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在法院確認之前，誰也不能把三家公司寫成一個老闆。”
“法院確認不了，今天也不影響我按合同收回裝置。”
門外的腳步聲停在倉庫門前，推車輪子壓過地面接縫，發出咯噔咯噔的響聲，幾名搬運工已經把手套戴好，視線落在那排貼著藍色標籤的木箱上。
“馬總，先把你說的合同原件遞進來。”
“杜總，你還真把自己當法院了？”
“我只是負責核對公司資產，誰的東西，誰拿清單來證明。”
“清單就在我手裡，整套攝影裝置都是啟明公司的。”
杜衡沒有開門，只讓管理員把資產登記表貼到玻璃門上，藍色標籤對應的編號一行一行列著，旁邊還留有分期買斷的付款記錄。
顧城轉動輪椅，停在表格前面。
“把核心攝影機的編號念出來，先從一號機開始。”
“顧總，外面的人已經推車了，要不要先把門口鎖死？”
“門鎖上，通道留監控，別碰他們。”
顧歲歲抱著那隻破口袋站在旁邊，手指壓著袋口，裡面露出幾張被揉皺的貼紙，她抬頭看了看倉庫門，又看向桌上的三份合同。
“爸爸，剛才那些箱子都貼著藍色。”
“顏色只能分批次，不能證明所有權。”
“那要看箱子上的小數字，對嗎？”
“對，你只念數字，不碰裝置。”
管理員拿著登記表來到第一個木箱前，彎腰擦掉編號牌上的灰，紙面上的字露出來，和倉庫總表裡的記錄一一對應。
“藍色箱，一號攝影機，編號QX0186，登記狀態是分期買斷。”
“付款完成了嗎？”
“完成了，去年十二月付清，發票和驗收單都在檔案裡。”
“把發票頁和驗收頁拍下來，原件放回去。”
門外傳來一聲嗤笑，馬永富把一份合同拍在玻璃上，紙張被掌心拍得發皺。
“你們公司籤的是整套租賃，裝置損壞和遺失都按整套賠償，買斷幾臺就想把整套留下，沒這個道理。”
“合同編號是多少？”
“啟明裝置二〇二三零七號。”
“你手裡的版本有幾頁？”
“十二頁，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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