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不付尾款，就把攝影裝置全部收走。”
杜衡把電話按成擴音，馬永富的聲音從桌上的手機裡傳出來，門外同時響起一陣雜亂腳步，像是有人已經帶著搬運工進了樓。
顧歲歲抱住那隻破口袋，抬頭看向顧城。
“爸爸，裝置已經賣給我們了嗎？”
“先看編號，別看他說什麼。”
顧城按住輪椅扶手，示意杜衡把倉庫門鎖上。
韓棠拿起三份採購合同，臉色比剛才更難看。
杜衡調出付款記錄，將三家供應商的名稱排在同一頁。
“器材公司叫啟明裝置，車輛公司叫遠順運輸，餐飲公司叫禾下餐飲，三家股東資料沒有重合。”
“可收款授權人都是馬永富。”
陳靜棠把工商查詢結果推到桌面中央，指尖點在三張授權委託書上。
“這三家公司表面沒有關聯，實際收錢的人相同，已經足夠啟動關聯交易複核，但還不夠直接認定合同無效。”
韓棠拿過那疊材料，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“周建說馬永富只是幫忙找供應商，他沒說三家公司都跟馬永富有關。”
“周建欠他多少錢？”
“舊賬大概兩百多萬，具體數額我沒看過。”
“那過去一年付給這三家的總額是多少？”
杜衡把電腦轉向她，螢幕上六百多萬元的累計付款，分成器材，車輛和餐飲三欄。
韓棠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壓住了紙邊。
“這麼多？”
“你簽過的臨時採購單，合計一百三十六萬元。”
“那只是復播後新增的部分，過去一年還有四百八十多萬。”
杜衡點開市場比價表，三家供應商的報價逐項列在後面。
“器材租賃平均高出市場價百分之二十二，車輛高出百分之十九，餐飲單價不穩定，最高的一週高出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顧歲歲蹲到電腦旁，看著那一排排數字。
“為什麼同樣的飯，有時候貴這麼多？”
“因為合同裡寫了臨時調整，缺少每日選單和簽收明細。”
陳靜棠抽出其中一份餐飲合同，翻到補充條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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