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真錢什麼時候能來？”
顧歲歲抬頭看著顧城，手指還按在那隻破口袋上，紅筆尖抵著紙面，沒有再往下畫。
“銀行說，最快還要五個工作日。”
陳靜棠把手機上的流程截圖遞給顧城，解凍申請已經進入複核，三百五十萬元不會因為法院裁定結束就立刻回到個人賬戶。
會議室裡只剩空調出風的聲響，韓棠站在白板旁，手裡捏著一張工資表，最下面二十七個名字被她用藍筆圈了出來。
“製作公司今天還能發多少？”
“如果只發基層員工，四天。”
杜衡翻開現金流表，將幾筆即將到期的支出劃掉。
“如果連藝人、高管和外包尾款一起發，撐不到明天晚上。”
顧城看著那張表，手指在輪椅扶手上敲了一下，停下後又重新敲了一次。
“先把基層工資列出來，別動醫療賬戶，也別把我的解凍款當成今天能用的錢。”
“節目是我接下來的，工資發不出來，責任不能全推給舊合同。”
韓棠把表格按在桌上，紙張邊緣壓住了一支沒蓋帽的簽字筆。
“我可以把自己這季度的管理費往後放，藝人通告費也能談延期。”
“不能只讓你們延期。”
顧城看向杜衡。
“把所有人的到期款分成三類，員工工資，已經完成服務的剛性費用，存在爭議的尾款，不能拿基層員工的飯錢去堵供應商的窟窿。”
杜衡點開電腦裡的付款明細，螢幕上密密麻麻排著供應商名稱。
“這裡有一批臨時採購，復播以後新增的燈光，車輛和餐飲費用，合計一百三十六萬元。”
“預算裡沒有這筆？”
“預算裡有，但金額對不上。”
杜衡將幾份合同拖到同一頁面。
“同一批裝置被拆成三次採購，車輛服務也分成兩家，餐飲還有一筆重複結算，合同編號只差最後兩位。”
韓棠走到電腦旁，伸手按住桌角。
“周建留下的供應商，我以為只是沿用原來的合作名單。”
“你簽過確認？”
“臨時採購單我簽過，價格核驗沒有做完。”
韓棠沒有迴避，視線落在那些付款記錄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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