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節目可以晚幾天剪，員工不能晚幾天吃飯。”
會議室外有人敲門，財務主管抱著付款審批單走進來，站在門口沒有往前。
“杜總，銀行那邊剛回訊息，今天下午四點前要是沒有新的付款指令，工資批次就排不上本週清算。”
“賬戶裡還剩多少？”
“可動用現金一百零八萬，扣掉房租，保險和裝置電費，能發工資的只有七十六萬。”
“二十七個人夠不夠？”
杜衡快速算了一遍。
“夠基礎工資，不夠補發加班費。”
“先發基礎工資，加班費按書面計劃補。”
顧城看向韓棠。
“把計劃發給每個人，寫清金額，日期和負責人，別讓員工靠猜。”
韓棠接過那份表，手指在紙上壓出一個小小的摺痕。
“如果第二期注資明天還不能到賬呢？”
“那就再砍一輪非必要支出。”
杜衡回答。
“不過安全整改已經完成，第二期注資只差收款賬戶解除保全，理論上不該拖太久。”
“理論上不能拿來發工資。”
顧歲歲把最後一張黃色單據放到桌面上，抬起臉。
“爸爸，三家公司是不是同一個人開的？”
顧城沒有替她回答，只看向陳靜棠。
“現在只能說收款和聯絡方式有集中跡象，股權關係還沒查清。”
“那就查清再說。”
顧歲歲把三張單據重新壓在一起。
“要是一個人拿三份錢，工資就少三份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會兒，財務主管低頭看著手裡的審批單，像是第一次發現那些被拆開的合同會落到具體的人身上。
杜衡站起來，開啟新的工作群。
“我現在安排三件事，第一，凍結三家供應商的未驗收付款，第二，核對過去十二個月的採購價格，第三，查股東，實際控制人和收款授權人。”
“第四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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