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飯的人不能自己記賬，記賬的人也不能決定客人吃什麼，門壞了以後，誰都不能說沒看見。”
韓棠看向她，喉嚨裡擠出一點笑聲，隨後又把笑收了回去。
“歲歲，你知道這句話放進公司章程，會讓多少大人不舒服嗎？”
“知道啊，不舒服也要修門。”
傅寒聲低頭看著畫本，拿筆在安全那塊牌子旁邊畫了一個小圓。
“安全委員會擁有獨立否決權，任何一名委員發現兒童區域存在風險，都可以暫停拍攝。”
韓棠立刻接上。
“那內容委員會也要有否決權，不能因為財務負責人覺得某段不掙錢，就刪掉它。”
“可以，但涉及未成年人影像的使用，必須另行取得監護授權。”
顧城說到這裡，目光落到歲歲身上。
“出鏡時間，拍攝地點，使用期限和二次剪輯範圍，都要寫清楚。”
顧歲歲伸手按住自己的名字，臉頰被檯燈照得發白。
“長大以後，我還要為現在說過的話負責嗎？”
“只對你同意過的範圍負責。”
顧城把她的手從合同上移開，替她把那一頁折了一個角。
“沒寫清楚的部分，不能預設你同意。”
傅寒聲看了顧城一眼，拿起筆在授權條款旁補了一行。
“任何涉及歲歲的長期出鏡，必須經過顧城和獨立受託人雙重確認，投資方沒有單獨決定權。”
韓棠看著那行字，終於把手裡的水杯放下。
“這條我接受，節目也要加一條，平臺不得把孩子的哭鬧和衝突當成固定賣點。”
“同意。”
“嘉賓也不能被要求配合假爭執。”
“寫進內容準則。”
“後臺事故記錄不能刪，哪怕會影響下一輪招商。”
顧城把筆遞給她。
“這條由公司法務備案，誰刪，誰說明理由。”
韓棠接過筆，在檔案末頁簽下名字，筆尖落下時停了一下。
“我保留創作主導，但接受採購和預算制衡，安全委員會獨立執行，重大未成年人權益由監護人叫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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