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八百萬階段款，一分錢也別想划進古鎮專案公司的賬戶，全部必須無條件原路凍結。”
星耀法務總監將一份止付通知書推到顧城面前，紙面加蓋著紅章。
紙頁擦過實木桌面，沙沙作響，沿途掃開兩支記號筆，最後停在半杯溫水旁邊。
陳靜棠站在顧城身側，伸手按住通知書邊緣，掌緣壓緊紙面。
歲歲坐在真皮轉椅裡，兩隻小腿夠不著地，一前一後晃悠著。
頭頂的補光燈把她的臉頰照得圓滾滾的，胸前彆著迷你麥克風，只有巴掌大小。
直播間剛剛關閉，資料後臺的峰值曲線還亮在平板螢幕上。
“古鎮專案追加的收益，本質上是顧先生利用個人名望拿到的商務贊助，必須算入分成內。”
法務總監敲了敲桌面，食指點在追加對價那一欄，指甲敲擊出脆響。
他往後靠向椅背，兩手交疊，下巴微抬，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。
只要星耀向法院遞交第二張凍結申請，古鎮這邊的資金盤子就得徹底停擺。
幾十號工程人員和材料商都在等著這筆錢結賬。
一旦停工，整個專案的估值都會暴跌。
連帶那些老宅的修繕進度也會被全部拖垮，星耀完全是掐準了七寸下狠手。
“大叔的算盤打得真響，算珠子都要崩到歲歲臉上了，吵得歲歲耳朵疼。(-ω- )”
歲歲捂住兩隻小耳朵，小嘴嘟著，對法務總監做了個鬼臉。
陳靜棠抽出那份通知書，快速翻過兩頁，紙張翻動發出清脆聲響，紅色的印泥在紙張背面透出深色痕跡。
“你們在偷換概念，追加對價和商務贊助根本不能混為一談，別拿這種糊弄三歲小孩的套路來擺譜。”
她指著通知書第二頁的附加條款，指尖用力點在白紙黑字上。
這份通知書沒有任何法律效力，完全是單方面的無理主張。
“為了避免被指控協助轉移資產，銀行這邊建議暫停全部支付，直到你們雙方的權屬糾紛得出定論。”
傅寒聲轉動鋼筆，筆尖在檔案底側劃出一道黑線，紙面被戳破一個小洞。
他坐在會議桌對面，西裝領口平整，將一份銀行回執單推向中間。
星耀帶過來的兩名法務助理立刻走上前，一左一右卡住陳靜棠的座位。
兩人手臂伸出，試圖強行收走桌上的核心憑證。
其中一人手裡捏著舊授權協議，紙頁裝訂成冊，直接往陳靜棠面前摔去，厚重的封皮帶起氣流。
陳靜棠反手扣住協議封面，手腕猛地發力往後一抽。
咔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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