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在外面敲門？”
陳靜棠按下鍵盤迴車鍵。
監聽通道直接切斷，音箱底噪徹底消失。
她推開手邊的黑色接收器，金屬外殼摩擦實木桌面發出極其銳利的聲響。
何慶那邊的連線被強行中止，幽藍指示燈閃爍兩下後完全熄滅，屋內陷入短暫沉悶。
“何慶那邊出事了。另外，林宇也沒有赴約。”
陳靜棠手指敲擊觸控板，螢幕右下角彈出版面。
林宇的個人賬號剛剛釋出最新通告。
黑底白字，沒有加蓋任何經紀公司公章，只有極其簡短的兩行文字。
那是一份全網公開的單方面投降書。
陸瀚扶著茶几邊緣站直身體。
他右膝西褲布料沾著灰塵，剛才被保鏢踹出來的骨頭錯位還在發疼。
一部黑色手機被他重重拍在玻璃檯面上。
螢幕亮起，那是一段重症室監控錄影，病床上躺著插管的老人，心電圖儀器發出微弱綠光。
畫面閃爍跳轉，直接切成女孩在舞蹈室更衣的死角偷拍視角，那是林宇唯一的妹妹林天天。
鏡頭極其刻意地停留在女孩脫下外套的瞬間。
“星耀斥巨資培養藝人，自然有義務替他們妥善保管家庭資料。這叫企業內部員工關懷。”
陸瀚下頜微抬，一隻手按在手機螢幕邊緣。
手背血管凸起，皮膚髮紅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僵硬發灰。
他把手機往前推，金屬邊框在玻璃上刮出極其刺耳的噪音。
顧城靠著真皮沙發，修長手指敲擊實木扶手。
白瓷茶盞被他推到一旁，杯中紅茶已經完全涼透，茶梗沉在杯底。
他連正眼都沒有分給那臺手機。
“用重症監護室和更衣室監控做關懷，陸總的手段確實髒得透頂。”
“別跟我談什麼高尚規矩！去看看你們那張王牌發的宣告，他親口承認從來沒見過什麼雙重合同底冊！”
陸瀚揚起手臂，食指用力戳向牆面上的投影螢幕。
指甲刮過金屬邊框，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指甲邊緣甚至崩開了一道極細的裂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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