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份轉賬回單投影在白牆上，紅公章極其刺眼。
鍵盤敲擊聲在屋內迴盪。
“林宇母親的住院費，一共二十四萬六千元。全是從星耀對公賬戶走賬，用的是差旅報銷科目。”
陸瀚雙腿發軟，死死扣著沙發邊緣。
他呼吸急促，額頭冷汗一滴滴砸在地毯上，把灰色絨毛浸出一圈深色印記。
“用報銷科目洗出二十萬醫療費，這筆賬目的籤批人正是陸總。現在林宇發聲明停工，這筆違規平賬直接變成了財務造假鐵證。”
陳靜棠調出星耀公開財報，兩張表格並排投射在牆面上。
紅色資料線將報銷單簽字欄與財報支出項死死連在一起，形成絕對閉環。
“根據證監會披露規則，虛增費用掩蓋私人支出，數額超過十萬即可立案。陸總，這二十四萬的差額，打算用哪根指頭來填？”
陸瀚劇烈喘息。
他伸出手指想指著牆上的投影，手臂卻抖得完全抬不起來。
特權被強行剝離，他嗓子裡只能發出拉風箱般的粗重喘氣聲。
他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。
特殊頻道的刺耳鈴聲打破了屋內的對峙。
陸瀚哆嗦著掏出手機，螢幕上跳出星耀總部的紅頭郵件。
高層直接釋出全網通告，免除陸瀚公關部副總職務，將其所有違規行為移交經偵處理。
那層堅不可摧的特權光環徹底粉碎。
跟著陸瀚進來的四名打手早就嚇破了膽。
聽到停職通報，他們手裡的金屬短棍全部脫手掉落，砸在地毯上發出一片悶響。
四個人齊刷刷貼著牆根跪倒，腦袋磕在地上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顧歲歲坐在角落矮凳上，兩隻小手扒著實木桌沿。
她仰起脖子盯著牆上那份黑底白字的宣告，小胖臉繃得很緊。
“爸爸，那個林宇叔叔是因為害怕，所以就可以繼續幫壞人傷人嗎？”
顧城轉過頭，垂下眼瞼。
他伸手摸了摸歲歲柔軟的頭髮，手指擦過女孩的耳廓，動作極度剋制。
“害怕能解釋他為什麼做出退縮的選擇，卻絕對不能免除他必須承擔的後果。”
“那我們還要幫他嗎？(???︿???)”
歲歲低下頭，胖乎乎的手指摳著瓷碗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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