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隻有顧城的合同多了一頁。”
恆安律所地下室，隔音材料將外界雜音徹底濾除。
宋妍的代理律師坐在長桌對面，手指死死捏著黑色皮包把手，骨節大面積凸出。
桌面上擺著一臺微型核驗儀，藍色的指示燈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猛地拉開皮包拉鍊，抽出兩份極其厚重的檔案，重重拍在金屬桌面上。
桌面冰冷，紙頁拍擊發出極其沉悶的聲響，震得旁邊的簽字筆滾落到地上。
“這是宋小姐本人儲存的九頁原版，以及星耀法務部後臺強制備案的十頁版本。”
陳靜棠伸手翻開檔案，紙頁摩擦發出沙沙脆響。
第九頁的紙質偏軟，泛著陳年舊物的微黃。
第十頁的邊緣極其硬挺，帶著生澀的工業膠水味。
最末尾多出來的那頁附件上，蓋著鮮紅的騎縫章。
“第十頁不僅擴大了全渠道肖像授權，還強制綁定了無限期形象維護義務。”
律師猛地抽出一張紙巾，用力擦拭額頭滲出的冷汗。
他的動作太大，導致桌面上的水杯隨之劇烈晃動，溫熱的茶水直接濺落在實木桌沿上，順著桌腿往下滴答作響。
“只要藝人提出解約，星耀隨時可以用這條名目索賠天價違約金。這就是個無底洞！”
顧城靠坐在真皮轉椅上，單手護著坐在腿上的歲歲。
歲歲穿著粉色揹帶褲，兩隻小手緊緊扒在桌沿邊，臉頰氣得鼓了起來，肉嘟嘟的下巴重重壓在厚厚的檔案邊緣。
“(???.???)？”
“為什麼那個壞阿姨可以隨便往別人的書里加紙？警察叔叔不抓她嗎？( ??ω?? )”
童聲在封閉的會議室裡迴盪，帶著不加掩飾的疑惑。
律師手腕一抖，擦汗的紙巾直接掉在桌上。
他猛地前傾身體，雙臂越過桌面，伸手就要去強行抓回那兩份檔案，動作極其慌亂。
“宋小姐絕對不能曝光！一旦暴露，星耀的水軍絕對會徹底扒光她父母的底細！”
陳靜棠反手按住檔案，手掌猛然發力下壓。
沉重的實木桌面發出一聲細微的悶響。
律師用力往回拽了兩下，檔案紋絲不動，最上面的紙頁邊緣直接撕開一道三釐米長的裂口。
咔嚓。
“材料既然拿出來了，就別急著收回去。你當恆安律所是菜市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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