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城垂下眼瞼，修長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擊出極其沉悶的節奏。
那個月份，正是他遭遇連環車禍、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重度昏迷的三十天，也是星耀高層權力洗牌的節點。
“羅敏藉著清理我團隊的名義，強行封鎖公司內網，批次偽造了這批要命的附加條款。她算準了我當時醒不過來，直接拿我的名字當遮羞布，瘋狂壓榨整條業務線。”
律師徹底癱靠在冰冷的椅背上，冷汗完全浸透了西裝後背，高檔絲綢領帶歪斜扭曲。
巨大的數字倒影無情地投射在他灰敗的臉上。
他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鐵證，喉嚨裡發出粗重喘息，聲音極度沙啞。
“這是批次捆綁！他們捏著這七個人的合同命脈，誰敢解約，立刻就會面臨身敗名裂的清算！”
歲歲從顧城腿上滑下來。
她邁著小短腿快步走到大螢幕前，踮起腳尖，舉起小拳頭，對著空氣中那些紅色的編碼用力揮舞了一下，氣呼呼地皺起眉頭。
“我們把這些假紙全撕掉，讓七個哥哥姐姐一起出來作證！(? ??_??)?”
“歲歲，回來。”
顧城傾身向前，單手撈起女兒，將她重新抱回懷裡。
他寬大的手掌按在歲歲毛茸茸的頭頂上，聲音極冷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起伏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力道。
“現實不是簡單的算術題。他們手裡捏著的不是一張紙，而是這些人的工作命脈、家人住址和隨時可能公之於眾的隱私資料。”
歲歲愣在原地，轉頭盯著那個不停發抖的律師。
律師深深低下頭去，雙手死死捂住臉頰，根本不敢抬頭確認顧城的話，整個人的肩膀發生極其劇烈的抽搐，防線徹底崩潰。
“我們不能強求懸崖邊緣的人自己跳下來當墊腳石。陳律師，把這七份編號全部封存，我們直接去找羅敏清算源頭。”
當晚，星耀大廈三樓直播大廳。
黑色線纜雜亂地鋪在地板上，幾名場務正扛著沉重的反光板來回穿梭。
刺眼的聚光燈打在舞臺正中央，背景板上印著巨大的“藝人誠信品牌釋出會”幾個紅字。
紅色的字型在強光下反光，極其刺眼。
高頻音響裡迴圈播放著極其聒噪的開場音樂，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四周的承重柱旁站滿了星耀的安保人員，徹底封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“林宇，馬上輪到你上臺了！”
現場導播猛地推了一把林宇的肩膀。
林宇身體瞬間失衡，往前重重栽出半步，腰側直接撞在冰冷的金屬導軌上，疼得發出一聲悶哼，險些當場跪倒在地。
“這份通稿必須一字不落地念完。敢改一個字，你下個月的所有通告資源立刻清零！”
羅敏站在一號攝像機後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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