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震耳欲聾的咆哮,彷彿要將整個天空都撕裂開來。
恐怖的音波在廢棄植物園上空來回激盪,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。 周圍那些本就搖搖欲墜的玻璃穹頂,在音波的衝擊下瞬間化為齏粉。
漫天的玻璃碎屑如同冰雹一般,稀里嘩啦地砸落下來。 所有人腳下的地面都在劇烈地顫抖,彷彿發生了一場八級大地震。
“這不可能!” 白朮死死抓著裝甲車的把手,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 “D級安全區怎麼會出現五階兇獸?!軍方的雷達系統難道全是擺設嗎!”
在殘酷的末世,五階變異獸意味著什麼? 那意味著一座移動的殺戮堡壘,意味著普通傭兵團的絕對噩夢。 這種級別的恐怖怪物,通常只會在人類禁區或者S級危險區最深處蟄伏。
它們絕不應該,也不可能出現在這種連低階拾荒者都敢來轉悠的外圍地帶! 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但現實,根本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思考和反應的時間。
“轟隆隆——!” 植物園最深處,一排排需要三人合抱的參天變異古樹,就像脆弱的火柴棍一樣被粗暴地撞斷。 漫天的塵土和斷木殘枝中,一個如山嶽般的龐然大物轟然衝了出來。
那是一頭體型比重型裝甲車還要龐大兩倍的變異巨熊!
它渾身覆蓋著如同鋼針般根根倒立的厚重黑毛。 寬闊的脊背和粗壯的手臂上,更是破開皮肉,長滿了一排排慘白而尖銳的巨大骨刺。 每一根骨刺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,上面還掛著不知名生物的碎肉。
最可怕的,是它那雙宛如兩盞紅燈籠般大小的眼睛。 此刻正閃爍著嗜血、殘暴的猩紅光芒。 這頭五階巨熊,正處於一種徹底失控的狂暴狀態!
“吼!” 巨熊一衝出茂密的樹林,憑藉著野獸的本能,立刻鎖定了距離它最近的活物。 正是剛才還在裝甲車前氣焰囂張的狂風傭兵團。
“開、開火!快開火!” 新任的狂風團長嚇得亡魂皆冒,聲音因為過度的恐懼而徹底劈叉變調。
十幾個傭兵慌亂地舉起手裡的重型步槍,各種異能光芒閃爍。 他們閉著眼睛,朝著那頭如肉山般的巨熊瘋狂傾瀉火力。 然而,密集的子彈打在巨熊堅硬的皮毛和骨刺上,只濺起了一溜溜微弱的火星。 那些低階的元素異能打在它身上,更是連一層黑毛都沒能燒掉。
巨熊被這些不痛不癢的“蚊子叮咬”給徹底激怒了。 它猛地首立起龐大的身軀,投下一大片令人絕望的陰影。 巨大的熊爪帶著刺耳的呼嘯風聲,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下去。
“砰!噗嗤!” 狂風傭兵團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前排防盾隊員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。 首接被那臉盆大小的熊爪拍成了兩團模糊的血肉。 殘肢斷臂伴隨著溫熱猩紅的鮮血,在半空中西處飛濺,猶如一場血雨。
“跑!快跑!” 狂風團長看到這一幕,嚇得肝膽俱裂,褲襠裡甚至滲出了一股騷臭的液體。 他哪裡還有剛才嘲諷第一護衛隊時的囂張氣焰。 他甚至連手下都不管了,轉身就往廢墟深處連滾帶爬地逃命。
而此時的第一護衛隊,也面臨著生死一線的巨大危機。 巨熊狂暴的衝撞和憤怒的咆哮,徹底激活了植物園裡那些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變異植物。
“轟!” 一根粗壯如巨蟒的綠色變異藤蔓破土而出,狠狠地抽打在裝甲車的側面。 沉重的戰車被抽得劇烈搖晃,車頂那張特製的急救擔架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。
“糖糖!” 夜鶯眼疾手快,在擔架床徹底散架的前一秒,宛如黑豹般一躍跳上車頂。 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,精準地切斷了綁在阮小糖身上的安全帶。
夜鶯單手攬住阮小糖纖細柔弱的腰肢,帶著她從車頂一躍而下,穩穩落地。 “老白,輪椅!”夜鶯頭也不回地大吼一聲。
白朮心領神會,從裝甲車的側門儲物格里,一把抽出備用的輕便摺疊輪椅。 “啪”的一聲在地上展開。 夜鶯迅速將阮小糖放進輪椅裡,順手幫她拉緊了滑落的毯子。
“待在車尾的安全區別動!” 嚴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,腳下五階重力場瞬間火力全開。
周圍那些無數瘋狂舞動、企圖絞殺他們的變異藤蔓。 在恐怖的重力碾壓下,被死死地壓在地上,發出“咔咔”的斷裂聲。 但藤蔓的數量實在太多了,而且沾染了五階巨熊的狂暴氣息,變得異常堅韌。
赤焰雙眼血紅,雙手噴吐著熾熱的極炎之火,在前方瘋狂燒燬那些試圖纏繞過來的植物。 “隊長,這些該死的藤蔓在分割戰場!它們想把我們困住!”
事實正是如此。 鋪天蓋地的綠色藤蔓像綠色的海浪一樣瘋狂湧來。 它們在不斷的被燒燬和重生中,硬生生在護衛隊主力三人和阮小糖之間,豎起了一道厚實無比的植物屏障。 嚴沉和夜鶯被死死地拖在了十幾米外,一時間竟然無法迅速突圍。
阮小糖坐在輪椅上,被孤零零地留在了裝甲車尾部的空地上。
她戴著寬大的墨鏡,看著眼前混亂血腥、藤蔓狂舞的場景,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。 “這群人類的運氣也太背了吧?” “說好的D級安全區呢?怎麼跑出來個這麼大的變異蠢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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