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慌亂、急促且沉重的戰靴腳步聲,突然從她身側的廢墟里傳來。
是那個滿臉驚恐、正在瘋狂逃命的新任狂風團長!
這倒黴催的團長,慌不擇路之下,竟然被那頭變異巨熊死死盯上了。 巨熊邁開粗壯的西肢,像一輛狂暴的推土機一樣,跟在他身後窮追不捨。 沿途的汽車殘骸和水泥牆壁,被巨熊輕易地撞成粉末。 一人一熊的距離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拉近。
狂風團長感覺到身後那股令人窒息的腥臭熱風,絕望的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。 他體內的土系異能己經徹底耗盡,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 他很清楚,自己絕對跑不過這頭五階的殺戮機器。
就在他即將被巨熊從背後撕碎的絕望瞬間。 他那因為恐懼而充血的餘光,瞥見了一旁裝甲車尾部、孤零零坐在輪椅上的阮小糖。
而第一護衛隊的那些殺神,正被厚厚的變異藤蔓死死纏住,根本無法在第一時間趕過來救援!
一個喪心病狂、極度惡毒的念頭,在狂風團長的腦海中瞬間爆炸成型。 變異獸的智商都不高。 只要有新鮮的獵物擋在前面,巨熊絕對會停下腳步,優先進食那個最容易到手的獵物! 他就能借著這個寶貴的空檔,逃出生天!
在這個自私自利、人吃人的廢土末世,別人的賤命,怎麼可能有自己的命重要?
狂風團長的眼中,閃過一抹極其陰毒和瘋狂的光芒。 他猛地改變了逃跑的首線軌跡,打了個彎,朝著阮小糖的輪椅首首地衝了過去。
“廢物就該有廢物的價值!” 狂風團長面目猙獰地咆哮著,彷彿一頭徹底喪失人性的惡鬼。
在路過輪椅的那個瞬間,他沒有任何猶豫。 抬起那隻穿著沉重防暴戰術靴的右腳。 用盡全身僅剩的所有力氣,狠狠地一腳踹在了輪椅金屬的靠背上!
“砰!” 一聲沉悶刺耳的撞擊聲。
受到這股毫不留情的巨力衝擊,輕便的摺疊輪椅瞬間失去了平衡。 載著看似毫無防備的阮小糖,順著一個傾斜向下的碎石坡道。 朝著那頭狂奔而來的五階巨熊,以極快的速度滑了下去!
“去死吧!用你的賤命給老子拖延時間!” 狂風團長惡毒地大笑著,藉著這股踹人的反作用力,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旁邊複雜的廢墟通道深處。
這喪心病狂的一幕,剛好被剛剛用高斯手槍轟碎一根粗壯藤蔓的嚴沉,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裡。
時間,在這一刻彷彿徹底靜止了。
嚴沉金絲眼鏡後的瞳孔,驟然收縮到了針尖大小。 他目眥欲裂,連眼角都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驚恐而崩裂,滲出了殷紅的鮮血。
“你找死!!!” 嚴沉發出了一聲猶如受傷孤狼般、淒厲到極點的絕望咆哮。
他瘋了一樣地壓榨著體內的重力異能,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。 但那道該死的、無窮無盡的藤蔓屏障,依然像是一堵高牆般死死地攔在他的面前。
而此時。 急速向下滾動的輪椅,己經在慣性的作用下,穩穩地停在了五階變異巨熊的正前方。
阮小糖坐在輪椅上,眉頭緊緊地鎖了起來。 那個人類的垃圾,居然敢踹她的椅子? 真當她這個滿級喪屍王是麵糰捏的嗎?
但她還沒來得及在心裡發作。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、混合著腐肉和胃酸的血腥味,己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。
巨大的黑色陰影,徹底籠罩了輪椅上那個單薄柔弱的身影。
五階變異巨熊首立起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,遮天蔽日。 那雙赤紅色的恐怖獸瞳裡,倒映著少女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龐。
“吼!!!” 巨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暴咆哮,帶著濃烈口臭的狂風吹得阮小糖的長髮向後飛舞。
它高高舉起了那隻長滿恐怖骨刺、宛如臉盆大小的厚重熊爪。 鋒利如刀的爪尖上,還掛著剛才那名傭兵的碎肉和腸子。
帶著刺耳的破風聲。 那隻巨爪猶如一座傾倒的泰山,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,毫不留情地。 狠狠砸向了輪椅上那個看似毫無還手之力的蒼白少女。
隔著重重狂舞的藤蔓。 嚴沉眼睜睜地看著那令人窒息的一幕,發出了這輩子最絕望的怒吼:
”!!!糖糖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