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絲冰水混合著白色的冷氣,順著金屬艙體緩緩滑落。 原本模糊不清的觀察窗,也因為冷凝水的滴落,變得逐漸清晰起來。
“咕咚。” 阮小糖看著那漸漸化開冰霜的合金艙,又忍不住嚥了一大口口水。
這可不是因為饞,而是因為生理本能的刺激!
隨著冰霜的融化。 那股原本被極度深寒死死封印的高階“薄荷味”能量。 彷彿是解開了某種禁錮的枷鎖,變得比之前在地下倉庫時,還要濃郁了十倍不止!
這股純粹而龐大的能量氣息,在空氣中肆意地瀰漫、擴散。
對於一個極度缺乏能量、急需恢復實力的滿級喪屍王來說。 這簡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致命、最無法抗拒的頂級誘惑!
“好像快化了。” 阮小糖在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,嘴角瘋狂上揚。 “等外面那層硬邦邦、冰冰涼的冰殼子徹底化掉,吃起來肯定更方便。” “口感應該就像舊時代的夾心冰淇淋一樣,外面是軟的,裡面是脆的,絕了。”
她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。 然後像是一隻蹲守在老鼠洞口、極有耐心的小貓。 兩眼放光、首勾勾地盯著那塊正在慢慢“解凍”的大冰棒,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 荒野上的溫度依然在持續飆升。
就在阮小糖盯著冷藏車,連嘴角都快流下感動的淚水時。 異變,毫無預兆地發生了!
那輛重型冷藏車尾部。 在厚重的防爆觀察窗後方。 在休眠艙冰霜融化、露出的一個極小缺口處。
黑暗的艙體內部,突然有某種東西動了一下。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但那絕對不是冰塊融化滑落的軌跡。
緊接著。 一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、骨瘦如柴的怪手。 毫無預兆地,從休眠艙的內部緩緩伸了出來!
那隻手上,沒有任何人類該有的肌膚紋理,慘白得像是在福爾馬林裡泡了上百年的死屍。 五根手指的指端,長著長達寸許的、漆黑如墨的鋒利指甲。 指甲的邊緣,甚至還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幽藍色毒光。
這隻恐怖的怪手,以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極其緩慢的速度。 像是一具剛剛從地獄墳墓裡甦醒的遠古惡魔。 一點一點地,朝著外側那塊厚達十釐米的防彈玻璃探了過來。
“啪嘰。”
一聲沉悶、粘稠的輕響。
那隻蒼白的怪手,在佈滿冷凝水的防爆玻璃內側。 死死地按了上去!
瞬間,一個無比清晰、觸目驚心的血色手印。 赫然印在了透明的玻璃上!
殷紅的鮮血,混合著融化的冰水,順著防彈玻璃緩緩流下,留下一道道刺目的血痕。 艙裡裝的,根本不是什麼未知死物或者生物凍體。
那東西,是活的!
如果在前車駕駛室裡的嚴沉,或者就在身邊的白朮看到這一幕。 恐怕會當場驚駭到心臟驟停,立刻拉響最高級別的戰鬥警報。 這可是讓兩支頂級精銳小隊全軍覆沒的未知收容物!它居然甦醒了!
然而。 舒舒服服躺在病床上、隔著車窗目睹了這恐怖全程的阮小糖。 不僅沒有半點害怕,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。
相反。 她那雙清澈的暗紫色眼眸,在看到那個血手印的瞬間。 亮得就像是兩盞通上了高壓電的一千瓦小燈泡!
“哇!” 阮小糖看著那隻貼在玻璃上的蒼白怪手,興奮得差點從軟綿綿的床墊上跳起來。 她在心裡,發出了無比真誠、無比感動的讚歎。
“這薄荷味的冰棒,居然還會自己拆包裝?!” “這服務也太貼心了吧!”
(第一卷完)








